喝了,干脆喝起了另一种豆子。
庄爸爸看了一眼他放在门口的行李袋:“出门?”
庄舸点点头:“和朋友出门,明天回来。”
“挺好,好好放松一下,你这一个月快在家坐发霉了。”庄爸爸端起豆浆,“和朋友去哪啊?”
“老公,这是不该问的哦。”庄舸的母亲刚好从阳台进来,一只手拿着浇花的水壶,用英语说。
“他要是不愿意说我就不会继续追问了。”庄舸父亲笑着说。
“游乐园。”庄舸没觉得有什么不能说的,他站在茶几边上喝完了咖啡,回到厨房里去洗杯子。他说完之后,他的父母又对视了一眼——庄舸再怎么说也是快三十岁的男人了,和“朋友”出门去游乐园夜不归宿,怎么听也不是什么普通朋友。开心之余,两人都有一丝不能明说的忧心。
庄舸洗完了杯子,正好收到了郑楷意到了的消息。他把被子放好,走出来提起行李,和父母打了个招呼,出了家门。
庄舸的父母看着他走出家门,两个人不约而同地走到了阳台边上。楼下停着一辆价格不菲的车,看起来很新。一个高大英俊的年轻人靠在车门上,叼着烟正在玩手机。那辆车就不用说了,这人的表和鞋也都一看便知不是寻常物件,贴身的V领黑色毛衫和白色的九分裤给人感觉莫名的风流。人长得确实英俊,但是过于体面的衣着和不知何处而来的游刃有余让他看起来有些轻佻。
庄舸从楼门口走了出来,那个年轻人抬头看到庄舸,开心地笑了一下,略深的肤色让他的牙齿看起来白的刺眼。他接过庄舸手里的行李,放在了后座。
庄舸的父母看着那辆车一直开出去。
庄舸本人自然不知道他的父母在想什么。他和郑楷意一路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正在往城外的目的地开。庄舸一边听郑楷意说话,一边低头看着自己做的观光计划。
“你到底在看什么?”郑楷意一边说一边看了一眼导航,“我们快到了。”
“观光计划。”庄舸举着那个本子,给郑楷意看了一眼他手绘的地图和他们的行走路线,今天要去的所有地方,每个时间点应该在干什么,“这是我定好的今天的计划,按照这个计划我们今天可以玩到所有的项目。”
郑楷意看着一眼那个密密麻麻的图纸,吓得挤出了双下巴:“这是你提前做的??”
庄舸点了点头。
“庄舸,你知道两个人来游乐园玩的是什么吗?”郑楷意一只手抓着方向盘,另一手长臂一伸合上了庄舸手里的笔记,“就是享受这种漫无目的的无计划性。”
“……以及。”他又补了一句,一只手抓着庄舸的座位,扭头打方向盘倒车,这个姿势让他手臂的肌肉和脖颈上的青筋非常明显,“你以为VIP票是干什么的?我们俩不用站排。好了,下车!”
他拿出自己的墨镜架在额头上,和庄舸一前一后进了游乐园的大门。虽然他们俩不用站排了,但是还是决定按照庄舸的原计划顺序游览,第一站就是游乐园里最高的过山车。
郑楷意站在过山车底下看着巨大扭曲的车轨,这个过山车是那种需要游客朝后座而且是看着天慢慢升到第一个顶端冲下来然后疯狂旋转的过山车。说实话,他最讨厌这种过山车——郑楷意是坐过山车坐第一排的那种人,他追求的就是冲下去那一瞬间看着下面风景急剧压缩的快感,这种看不到风景的过山车,就只剩下纯粹的失重感了。
不过庄舸平淡地往前走,他也就跟着往前走了。如果不是VIP,他还有机会看着那个巨大的车轨一边站排一边缓冲一下,但是现在他得直接赶鸭子上架。一路如同进入无人之境,在另一个通道里的人羡慕的眼神下直接进了上车的平台,摘下了身上容易掉的东西放在锁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