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作痛了起来。
这是他体弱的另一个原因。
诚然世家派系对着皇室全是混蛋,可混蛋也分派系,这个心水大皇子,那家押宝二皇子,老皇帝晚年夺嫡之战可以说得上是乱成一锅粥,年富力强有野心的皇子最后被灭了个干净,世家也因此元气大伤。
萧昉趁此机会收服了自己的势力,借着霍家与王家的势登基称帝。
上位不到一月,他被霍家旁支暗中放了冷箭。
其实嫡系旁支不合早有先兆,只是霍琮让他无需多虑,他便放心将后背交给了霍家。
可没人能想到旁支竟然能暗中握住如此大的权柄,联合外人,两头开刀。
萧昉听说了霍琮在前线遇袭重伤的事,咬着牙把自己中了噬心咒的消息封锁了下来,强行拔出了噬心咒,还要强撑病体处理事务,让霍无忧放心去救霍琮,自己坐镇京城。
这时就不得不感叹傀儡皇帝的好处了。哪怕只是表面上的傀儡,他也可以慢慢喘过一口气,在霍无忧回来前假装已经恢复到原来的状态。
只是从此便畏寒体弱,往日只戴斗笠披蓑衣就敢跑到结冰的湖边冬钓的少年,终究难再了。
“陛下,十里长亭到了。”
萧昉撩开帘子,希翀已经伸手立在车外等待。
扶着他的手臂下辇,萧昉身形笔直,眺望着雪天一线的尽头。
那里有人疾驰而来。
风雪阻挡了视线,可萧昉已经展颜,雪天再模糊的视野也挡不住他对竹马身影的熟悉。
来人身后紧跟数十兵士,轻裘快马,转眼就到了亭前,翻身下马,利落见礼。
“臣霍煊,参见陛下!”
白衣银甲,铁马冰河。
萧昉的眉眼舒展开:这是他的大将军,是他年少时珍藏的光。
“将军快请起,”萧昉与他的礼节不过为避人口舌,扶他起身从来不会虚虚托起,“将军瘦了许多。”
“为国效力尔。”
萧昉牵着他的手腕向龙辇走去:“将军车马劳顿,不如与朕同乘。”
身后下属看着自家将军姿态轻松地将习武之人的命脉交到皇帝手中,个个大气都不敢出,低头待命。
霍无忧知道他有话对自己说,也不推辞,挥退下属,直接上了车。
车内燃着暖香,萧昉却仍拥着大氅,精神也不是很足,倦怠地靠着他:“无忧,你总算是回来了。”
霍无忧卸了护腕去捉他的手,捂着他冰凉的指尖皱眉:“你身体还没好?”
萧昉以前在国公府虽然难养,冬日总爱娇气生病,却也是只火气旺盛的狐狸。这才当了几年皇帝,怎么就成冰雕了?
“老毛病了,”萧昉把手抽出来,揣在袖子里捂着,“宫里可没人逼着我练武,动的少了就冷了。”
霍无忧压根不信他这张从小惯会哄人的嘴,决心要去找宫里的那位贤惠貌美的德妃问清楚。
萧昉把话题扯开:“无忧,你快把你家侄子领回去吧。”
霍无忧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老幺?他怎么了?”
“我让他出宫,他非要赖着不走。”萧昉想起小屁孩说的话就来气,“大人们做事他非要掺和进来,有官不当当男妃,赶都赶不走,这算什么嘛?”
霍无忧眉眼沉了一瞬:“他说什么了?”
“这孩子太老实了,”萧昉扶额,“说此身已属陛下,不论前朝后宫,都愿为陛下效力。你说说他,我让他在后宫效力做什么?”
霍无忧颔首赞同道:“的确,后宫不可干政。”
“我不是那个意思!”萧昉恼羞成怒伸手挠他,反被他握住手,牢牢牵住,防止他被身上的铁甲伤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