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便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份感情有多重,又有多令人心动。
嗯,真是一场意外之喜——雪兰如此总结了那一晚的事情。
心里已经将子都看作了恋爱对象,却仍是要对方正式向他表白,不仅是在任性,其实也是给自己留出清理暧昧关系的时间。
某个上午,他将萨麦尔约上街头吃早午餐。萨麦尔准时到了,却像重逢后第一日一般戴了墨镜。
雪兰默了默,将一杯冰美式推给他,问他想吃什么。
萨麦尔将墨镜推至了头顶,露出了一双泛红的眼睛,看着他道:“我没胃口,我只想知道一件事,这些日子,你是在利用我吗。”
很是沉默了一阵,雪兰道:“结果上来看是的,但我本心不是。”
“他是谁,你什么时候跟他在一起的?”萨麦尔继续问他。
雪兰自认为对不起萨麦尔,对方也的确有知道真相的权利,于是便选择性说了实话,“他是子都,晏南的副官。我跟他之间的事情比较复杂,但关系变质是昨晚的事,他因为你受了刺激,我才知道他怎么看我,原本只是难以界定的朋友关系。”
萨麦尔垂下了眼,问了跟子都类似的问题,“所以你喜欢他?”
“应该是,我很依恋他,”雪兰默了下,坦诚道,“这种感觉对我来说很新鲜。”
“那晏南呢?”萨麦尔看向他,问了一个他意料外的问题。
雪兰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已经太久没有见到晏南了,也很少会再想起他,就算想到,也只是把他看做需要防范的对象,并不会再以情感角度去看待他。
静默好一会后,雪兰抬眸回视萨麦尔,摇了下头道:“没感觉了,都过去了。”
“即使他回心转意?”萨麦尔像是无法接受,仍在追问。
雪兰对萨麦尔的天真而感到无奈。放软了语气,他回答对方道:“亲爱的,生活不是童话。”
他没有把话说全,但言下之意已足够清晰。萨麦尔垂下了眼,静了片刻后,将墨镜重新拉下戴上了。
他拿起雪兰为他点的冰美式,喝了一口后,哑声道:“谢谢款待。”他站了起来,隔着墨镜最后看了眼雪兰,“我该走了,以后、请不要联系我了。”
对方的话在雪兰意料之中,但真听见时仍会感到伤感。
“我会按你说的做,”夏日明晃的阳光下,雪兰仰头看着这个格外绅士的青年,“感谢你这些日子对我的照顾,祝你一切顺利。”
“你也是。”墨镜遮住了萨麦尔的大半张脸,令他无法被看清表情。
颔首致意后,他转身离开,再也没有回头。
-
之后的日子是惊变以来,雪兰过得最舒心的一段时光。
子都一结束执勤便会赶来,整晚陪他腻在一起,直到他睡下。周末则陪他走上街头,用脚丈量塞尼格斯的大街小巷。虽还未许下承诺,但甜蜜已无从隐藏,每个眼神和肢体的细节都交换着心照不宣的情意。
唯一令雪兰遗憾的是,子都仍是不在他那里留宿,似乎是想等表白后再更进一步。虽然并不认为留宿需要这么郑重,但他还是尊重了对方的决定。
时间一晃而过,两周后的一个周末,雪兰和子都上街购物,而同一天,晏南也来了这片街区。晏南不常上街,会专程离开军区去街上一般都是为了艾琳娜,今日也不例外。
他这回去办的这一杂事,缘由颇有一言难尽的复杂性,具体还得从生日后那阵说起。
一个月前,晏南达到了法定结婚年龄,而艾琳娜早在去年便已达法定婚龄。之后没过几天,网上便开始出现传闻,说他们正在秘密筹备婚礼。爆料人说得天花乱坠,很快占据了各大娱乐版块的头条,但这完全是无稽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