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也很好,看到你会让我觉得我们做的这一切是有意义的。”
雪兰不知道这话为什么会让他难受。静默一会后,他声音低了些,“我没有你以为得那么好,但你说得没错,联邦没有亏待过我们,弗瑞没有叛国的理由。这样荒谬的指控,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信。”
也许是雪兰看着像要哭了,军官稍微靠近了他,将手覆在了他手上,用了些力握住了。“嘿,我相信你,”军官轻声道,“不仅是我,我相信联邦中许多人对这件事都有自己的判断。不要失去信心,雪兰。”
军官说了一段他过去做特工时经历,负责撤离路线的探员叛变,他同基地失去联络,以为自己被背叛舍弃了,但熬过半个月后,在报纸上看见了加密的撤离信息,“有时候总也看不见光,会觉得它不存在了,但光一直都在,只是被云层遮住了,”他轻声对着雪兰道,“保持信念,总有一天会拨云见日。”
雪兰不是个软弱的人,但对方的话实在动人。快速眨了几下眼,他朝对方端起了酒杯,“谢谢,敬信念。”
“敬信念。”军官眼睛弯下,跟他碰了杯。
军官是个很能令人卸下心防的人,也许跟他的职业特性有关。面对着他,犹豫不决的话,似乎也能够说出口了。
酒过三巡后,两人转移去了私密性更强的卡座内。酒意微醺,雪兰靠在了他肩头,小声低喃:“我能拜托你件事吗?”
军官保持着姿势不动,微微偏头看他,“什么,你说说看。”
“上周日,我一个朋友从军部转入了联邦情报局,那之后我跟他就失了联络。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出事了,你能帮我大概了解一下吗?不需要细节,我只想知道他是否安好。”
很快,他得到了军官的回应,“可以,我去帮你问问。下周同一时间,来这里等我。”
没想到会得到对方这么爽快的答复,雪兰心中感激。扬起脸,同那双蓝眸对视了片瞬,他阖眼靠近,在对方颊边很软地亲了下,“谢谢。”
军官弯了唇,眼角的笑纹温和,“不客气,为美人效劳是我的荣幸。”
酒吧中音乐声清悠,雪兰靠回了他肩上,轻软问道:“要跳舞吗,不知名的先生?”
“我跳得不好,但可以陪你,”对方温声道,“叫我夜雾吧,这是我的代号。”
“夜雾。”雪兰轻轻重复了遍,将手摸过他膝头,扣住了他随意搭落在膝内的手。拉着人起身进了舞池,他靠回夜雾身上,同他一道,随着舒缓的音乐缓步挪移。
“你的脸是真的吗,夜雾先生?”他轻轻问。
夜雾弯了弯唇,“你觉得呢?”
“我觉得不是,”他直起身子,目光描绘过对方的脸,抬起手指点在了光滑的眼角处,“我觉得你没这么年轻,应该有眼纹。”
“是吗?”夜雾又笑了,“我没注意过,回去照镜子看看。”
“所以你承认了,这不是你的脸?”雪兰抬眉问道。
夜雾眼睛弯下,没有回答他。雪兰跟他对视片刻,放开了他的肩,开始摸索他的脸边,可是那里没有接缝,什么也摸不出来。
夜雾没有躲闪,任由他摸够了才道:“接缝不在脸上,在颈根。不过不能摸那里,那是我敏感带,被你摸了我会有反应的。”
雪兰看他片刻,收回了手,“所以脖子以上都是假的,你头发也不是棕色?眼睛是真的蓝色吗?”
夜雾将他拉回怀里,在他耳边道:“眼睛颜色是真的,头发不是。我该走了,其他的下回再告诉你。”
这么说后,对方当真放开他,面对着他向人群中退步。退了两步后,夜雾已站在光影的边界线处,冲他又笑了下,仿佛魔术一般,一眨眼便扭身融入人群不见了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