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没有回应对方的话,他看着那双眼睛,明确做出了威胁,“你要是还想要弗瑞活命,现在就跟我走。”
两人俱是心知肚明,弗瑞是他的命门。雪兰用力瞪晏南,却无法再反驳一句。
那张暧暗美丽的脸上,凶狠的表情未能维持几秒,转眼间眼底便红了。来不及反应,那人便掉了泪,却还在瞪他,好像气极了,也委屈极了。
又是这样,不按常理出牌。架吵了一半便进行不下去,变作了他一人的困境。
面对着这样的雪兰,晏南怒气滞在半空中,不上不下,渐渐转化为了心烦意乱。
不远处蝉鸣阵阵,催化着夏夜的热闷。静默一阵后,晏南抬起手,用指节轻擦了下他落下的眼泪,疲累道:“行了,回去吧。”
狠话说了,就差提条件。事到临头,他却还是退让了,没有什么重要的理由,只因为对方在他面前哭了。
从那双眼中落下的眼泪每一颗都重,从小巧的下巴滑落,像是一下下砸在他心口。
算了,这样的生活已经过了半个月,他其实也习惯了。
就这样吧,其他都无所谓了,把人领回去就好。
晏南已是放弃,主动去牵向雪兰垂落在身侧的手。
快碰到时,对方却一下撤手。
他静默看去,对上了一双愈发红肿的眼睛。他做出了退让,雪兰却不依不饶,仍是瞪他,带着哭腔道:“你不能这样,一而再再而三,逮着我一个人欺负,你太过分了!”
怒视着晏南,他哭喊道:“把子都还给我!”
“......”
这话很是奇怪,奇怪得令人心慌。
“还”这个字从何而来?
仔细想来,奇怪的端倪可以追本溯源到事发那夜,许多细节都在证明,雪兰对子都的在意早已超过了他所谓玩玩而已。
先是为他求情,后是问他的去向,现在又在他面前哭着找他……
为什么?
眼睛都哭肿了,怎么会这么在乎?
格外寂静的几秒后,军团长脸色越发浅淡,不闻喜怒地问:“什么叫还给你,他是你的吗?”
此话一出,雪兰眼泪汹涌落下,发了狠般,一把捉住了他的衣襟,对着他哑声吼道:“怎么不是?!他是我男朋友!你把我男朋友弄没了!”
话音重重落下,周遭再无声音。
信息被处理后反馈到神经中枢,再传导至身体各处,晏南感觉心脏似乎不跳了。明明是盛热的夏夜,他却冷得好像进了坟墓。
好一会后,他听见自己轻飘地问:“……什么男朋友,你喜欢他?”
接下来的一秒,短暂得令人心悸,又漫长叫人窒息。不论他如何感受,时间只会恒定流逝。一秒后,他得到了答案——
“是,”对方定视着他的眼睛,不躲不避,字句清晰,“我喜欢子都,要跟他在一起。”
雪兰说得爽快,话音落下后,逐渐觉察到不对。
不是因为军团长脸上没了血色,死寂得像一座雕像,而是因为第六感一般,他察觉到了这里的一些事物正微妙地变得有些诡异,比如头顶的路灯开始闪烁,不远处的蝉鸣变得微弱。
雪兰下意识放松了晏南的衣襟,想问这是怎么回事,还未来得及开口,周遭惊变突起——
仿佛只一瞬间,头顶的路灯便炸裂碎开,与此同时,周围的浮空光屏、玻璃全部跟着爆开,蝉鸣彻底消失,远处住宅区的万家灯火乍然熄灭。
像是天灾临头,一切快得、惊人得来不及应变。
在这一秒万物炸碎的时刻,巨响在雪兰耳边淡去了,他甚至觉得静默,因为近在咫尺的眼前,晏南正一眨不眨地怔视着他,铁灰色的眼睛不知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