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应笑说的,一定是有点道理嘛。我还是喜欢温柔的男人……温柔的男人说的一定是有道理的。
我:“知道了,我大概会客气点。说起来,我们的任务好像是说动花时雨,怎么现在说到桃花掌门身上了?”
陆小萧:“跟谁说不都一样吗?而且桃花掌门才是掌门。玄风公子的任务就很怪。”
我拍拍陆小萧的肩,搂过他:“谢了啊,真仗义,不愧是我好兄弟。”
陆小萧:“把你的手放开!”
花时雨的父亲叫花流天,母亲叫花瑛华,是同门师兄妹,这应该是被禁止的恋情。但桃花掌门已把花流天当亲生儿子看待,舍不得把花流天逐出师门,他想让花瑛华走,花流天却说:“如果瑛华要走,我也要走,我们怎么样都不分离。”
“我让你专情,不是让你痴情,你……”
桃花掌门的夫人早逝,他没再娶。他信奉人应该爱一种花,也应该爱一个人。于是花流天就做好了打算,非花瑛华不娶。
花瑛华生育之后,由生育显现出来的毛病就越发重了,他们经历了幸福的五年,然后在第六年,桃花门下起了暴雨,所有的桃花都脱落下来,变成一场桃花雨,花流天守在花瑛华的床前,花瑛华摸着花时雨的头发,问:“娘要是走了,你会不会不乖?”
花时雨说:“娘要走?娘要去哪儿,雨下得这么大,哪儿也不能去啊,你还生着病。”
花流天说:“我不许你走,你要是走,我就陪着你。”
花瑛华说:“不要说这种话,花时雨该怎么办呢?”
花时雨:“走?到哪里?如果爹娘要走,我也要走。”
当暴雨结束的时候,花瑛华永远闭上了眼睛,她睡着还是那么美丽,所以花时雨不知道这是死亡,花瓣落在她的身上,花流天把她和带着雨水的花瓣一起埋葬。
花流天精心栽种的花在暴雨之后再没能复活,他的心好像跟花瑛华一起走了,他开始说一些怪话,花时雨有点害怕,桃花掌门说:“流天,再娶一个吧,你这样下去要完的。”
但花流天已经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接而说一些疯话,桃花掌门只当他思念过度,犯了病,但给他定下了一门亲事,打算用婚事驱走前妻的晦气。花时雨找到花流天的时候,花流天用匕首割开手腕,死去多时,桃花掌门又气又悲:“女人,只是为了一个女人。”
他开始盯着花时雨,不让花时雨爱上任何人,但他允许花时雨去找谁消遣欲望,花时雨没有像花流天一样,他转而变得风流多情,寻花问柳,不论男女,桃花掌门忍了这事,反倒觉得这是好事,至少花时雨不会为了谁而死,花流天几乎要气死桃花掌门。
花时雨不理解他的父亲,可能是因为当时太小,实际上因为冲击过大,已经忘记了父亲死去的模样,他很思念他的母亲,同时也不知道为一个人爱到要死的地步,由于桃花掌门的训斥,他不会真心喜欢什么东西,再喜欢的也可以随手可丢,他今天说珍惜这个女人,明天就说珍惜那个男人,他好像对所有人都有情,又好像对所有人都淡薄。
宋元找到花时雨,花时雨正往床上洒花瓣,其实花瓣不过是尸体,它们不再活着,如同自己的母亲一样被埋葬。宋元说:“你在难过吗?”
如果是花自飘或者小师妹,就会说,大师兄好浪漫,无论谁都会这么说,甚至可能会嘲笑他有点女气,但只有宋元会说他在难过。
花时雨说:“你疯了?”
宋元说:“总感觉你这样做好像在纪念谁。”而花时雨忍受不了,揪住他的领子,他们在床上打了起来,宋元笑意盈盈,说:“花兄,露馅了吧?你还是这样好看。”
花时雨想把他的话抛之脑后,花时雨说:“算了,随你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