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人中龙凤,不说少爷小姐模样生得个顶个的齐整,二小姐琴棋书画样样拿得出手,为人又娴静知礼,更不用说二房礼云少爷了,少年英才,将来可是要撑起赵府门楣的,说句难听的话,礼羽少爷整日只知道走鸡斗狗,活脱脱一个走马章台的五陵少子,如何能与礼云少爷比呢。”
“就你会说话。”赵老夫人笑呵呵的,五脏六腑都舒坦极了,老理就是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李妈妈的话算是说到赵老夫人心尖儿上了,赵礼云是赵老夫人的命根子,说起这个孙儿,就满意的不行。赵老夫人琢磨了一会儿道:“不要忘记留意着赵月珠那个丫头。”
李妈妈躬身应了。
午后,天公不作美,又开始雷声大作,哗啦啦的响着,一声高过一声。
黑云压城,虽然是白日,但乌云遮盖,恍如子夜。闪电劈得天际骤明骤暗,不一会就下起了瓢泼大雨。
香草一向最怕闪电雷声,虽然在赵月珠面前极力掩饰,但脸上的惊惧之色还是显而易见,正巧一个雷声劈过,香草吓得面色惨白,拿着针线的手都止不住抖了一下,细针扎进皮肉,渗出一颗黄豆大小的血渍,香草急忙把手指放进嘴中抿了一圈。
赵月珠看出了香草的心思,微微笑道:“这里不用你伺候了,我想自己待会,让她们也不用进来了。”
“小姐一个人不怕打雷吗?还是我陪着小姐吧。”
赵月珠专心临摹字帖,头也不抬的说道:“不必了。”
香草见赵月珠说的坚定,只好退了出去。
片刻之后,珠帘响动,赵月珠皱了皱眉抬头看去:“不是说不用人伺候了么,怎么..咦,你怎么来了?”
走进来的是浑身湿透的赵礼羽,胸口至衣摆都湿了个遍,不住躺着水儿,滴滴答答洇湿了地砖,不一会儿就留下一片水渍。
但他倒是神色舒展,丝毫没有被雨淋的不悦,手中捧着一个一尺见方的匣子,极为宝贝的样子,小心的放在了桌子上。
赵月珠很不满的看见自己临摹好的帖子被匣子弄湿了,皱着眉头问道:“这是什么?”
“去腐生肌,灵丹妙药。”赵礼羽摇头晃脑着,献宝似的打开匣子。
只见盒子里面放满了各式各样的瓶瓶罐罐,每一个瓶子都精巧细致,一见便知不是凡品。
赵月珠狐疑问道:“你从哪里折腾来的这一堆?”
赵礼羽斜眼看赵月珠:“你那是什么语气,好歹也是我费尽心机寻来的,你不说谢谢倒也罢了,还一脸嫌弃。”
赵月珠拿起一个大肚矮身的瓷瓶,拔下封口的塞子,细细一嗅,有清新的玉兰花味,芳香扑鼻,只是沾上一点就经久不散。
赵月珠摩挲了一下瓶身,看了看瓶底,轻轻放下。她冷冷道:“这是宫里的东西,你又是从何处得来的。若是来历不明,我就告诉母亲去,可仔细你的皮。”
“你怎么知道..”赵礼羽说出口才惊觉失言,打个哈哈说道:“甭管它是哪里来的,好用不就成了。”
“我用不起来路不明的东西,你哪里拿来的就送回哪里去,我消受不起,好走不送。”
赵月珠清冷冷的目光在赵礼羽身上转了一圈,已是一副要送客的模样。
赵礼羽被她看得浑身发毛,缴械投降道:“是刘渊那小子知道了你脖子受伤,非得让我把这些拿来给你。我还以为就是些普通的药材,哪里知道..”
刘渊无缘无故怎么会知道自己脖子受伤,定然是赵礼羽这小子偷摸告诉的,这两人都是没皮没脸的,女儿家的事也值得说嘴么,现在又拿了这堆东西来臊她,是嫌她的脸皮不够薄吗。
赵月珠又是羞恼又是愤懑:“你若是把我的事情再告诉他,我就去让母亲评理,你可要仔细你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