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从心底里发毛。
赵礼云走进屋子里,窗子上蒙着厚厚的帷幔,不见日光,黑黢黢一片。赵礼云站了一会才适应昏暗的光线,想要搜寻一下赵月敏在哪里。
他却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
第44章 拦路
赵礼云只见地上匍匐着一个人影,不住地蠕动着,她的手上拴着一根红线,线的另一端系在一只老鼠的后肢上,那是一只硕大的,长着灰色毛发的老鼠。
赵礼云眯了眯眸子,心里夹杂着心痛、惊异和难以明说的复杂情绪,他想到了赵月敏可能的模样。
但他还是低估了,眼前的场景让他难以置信,场面是如此的匪夷所思,地上的真的是他娇养长大的妹妹吗,她怎么会变成这样,犹如一个痴傻癫狂的疯子,赵礼云悲哀地想着,或许她已经神智失常。
赵礼云蹲下身,强忍住胃里的翻腾汹涌,让自己忍着不去看那只正冲着他吱吱乱叫的硕鼠,注视着赵月敏道:“二妹,你还认得我是谁吗。”
赵月敏懵懂地转过头看着赵礼云,眼神由混沌逐渐变得清明,仔细分辨了一会才嗫嚅道:“大哥?”
赵礼云不顾赵月敏身上的脏污,伸手把她圈在自己怀中,话语中含着心痛,沉沉道:“是大哥来晚了!”
赵月敏的眼睛一瞬间有了光亮,伸手扒拉着赵礼云的手臂:“大哥,你替我报仇好不好,是赵月珠那贱人害得我毁容,见不得人,我要她死无葬身之地,祖母不管我了,爹也觉得我没用了,除了娘我只剩下大哥了。”
赵礼云这才看见赵月敏脸上深深一道伤痕,贯穿整个左脸,狰狞而可怕。
赵礼云又是不忍又是痛心,这可是他手中捧着长大的亲妹妹,现在变成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他如何能咽的下这口气。
赵礼云把赵月敏的头颅按在胸口。赵月敏能听见赵礼云胸腔之内的有规律的节奏,一下又一下地跳动着,这让赵月敏无比心安,她相信只要有大哥在,就一定不会让赵月珠好过,她要赵月珠比自己惨一百倍一千倍。
“月敏你放心,她既然把你害到如斯田地,我和母亲都容不了她,我会让她付出成倍的代价,让她痛不欲生,连畜生都不如。”赵礼云喃喃道,语气“甜蜜又芬芳”,奈何说出的话无比渗人。
回到秋水阁,赵月珠叫下了依旧守着房梁的黄莺,对着她轻声耳语了几句,边上的香草听见了零星的几句话,微微变色,心都提了起来,不住拿眼睛去看黄莺。
两日后,赵月珠吩咐黄莺去安排马车,又让香草去把藩篱找出来。
香草问道:“小姐是要出门吗。”
“和成衣铺约好了去裁衣服。”赵月珠罩一层轻纱上身,身姿更显婀娜,窗屉子里飘来微风,轻纱幽幽拂动,衬得赵月珠恍如仙子。她转头对香草说道:“今日你不必跟着我去了。”
香草瞪大了眼睛,有些失望,但还是说道:“奴婢省得了。”
赵月珠脸上罩着藩篱后乘车出府,马车上,赵月珠问坐在一边的黄莺:“事情安排的怎么样了?”
黄莺恭恭敬敬回答道:“小姐放心,一切都安排妥当了,都在掌握之中”
赵月珠略感疲累,便靠着车壁休息了一会儿,正迷迷糊糊之间,摇晃着的马车突然停下了。
黄莺轻声说道:“小姐,我们到地方了。”
赵月珠从半梦半醒之间清醒,当先撩起车帘走了下去,黄莺依旧守在车上。
马车停在了德记成衣铺前面,许是时间还早,并没有多少生意,赵月珠四下张望了一会,抬脚走了进去,先是挑选了一番,鉴赏几匹新到的锦布,而后又与掌柜的闲话了几句。
过了半柱香的时间,赵月珠走了出来,只是帽檐压得更低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