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麻二离去的背影,神色晦暗不定。
香草疑惑道:“这好像是二小姐的簪子,小姐要把这东西交出去当成证物么?”
赵月珠微微一笑:“你不觉得一切太过巧合了吗,我想这药渣之中没有毒物,二妹妹的珠钗也好好的在她首饰盒里。若我交出去了,怕是能帮二婶和二妹妹证明清白。而我反倒是要惹上嫌疑。”
香草有些奇怪道:“小姐是怎么看出来不妥的?”
赵月珠轻抚着金昆点珠桃花簪,凝眉道:“赵府门前日日来来回回那么多人,他偏偏寻着了你,可不是太巧了么。而且我见过这金昆点珠桃花簪,赵月敏不小心磕到了,中间的桃花缺了一个角。而我手中这支却是完好无损,做工也粗糙了不少。”
香草惊异道:“奴婢这就去处理了这些东西,不可让人抓住了把柄。”
转瞬拍着胸脯道:“那人真是好深的心计,一步不慎就要落入他的陷阱。”
赵月珠点点头:“真是难为二婶想出了这一出大戏。”
第64章 进宫
这日,燕神医带着一个药童登门看诊,他把过白氏的脉象,捋着胡子满意的道:“夫人的身子已经没有大碍了,无事多出去走走,见见日光,也能好的快些。”
白氏欣然颔首,认真的应下了:“有劳燕大夫了,我身子是松泛了许多,还要多亏您妙手回春。”
赵月珠注意到有一束视线在自己身上流连,她抬首望去,却看到那药童对着她眨眼睛,还努了努嘴。
赵月珠一阵讶异,刘渊!他不是应该在阵前吗,怎么会出现在赵府。
赵月珠对白氏说道:“母亲,我去看看八角药熬的怎么样了,小丫头手脚欠些伶俐,不要熬过了头才是正经,看这个时辰,估摸着也该好了。”
燕神医了然一笑:“正好,让我这个徒弟也跟着去看看。”
走到屋外,赵月珠屏退了下人,扬了扬眉头,问道:“你怎么来了,战事结束了么。”
刘渊轻轻一笑,端的是清风霁月,就连粗布衣衫都挡不住他的灼灼风华,更是显得他唇红齿白、面若冠玉,有着少年人的儒雅俊秀,又多了一丝战场历练后的肃然之气,他勾一勾嘴角:“自然是想见你。”
赵月珠有些薄怒:“你若是再这样没个正型,还不如早些离开,我可不耐烦与你多说。”
刘渊见她恼了,便收起调笑,正色道:“我得到线报,孙萧在清理门户,还把爪子伸到了将军府。”
赵月珠略一思索,便微微变色,担忧道:“孙萧或许打的就是这个主意,轻则让你军心不稳,引你私自回京,介时在皇上面前参你一个擅离职守,怠慢军务,杀你十次都是轻的,你可小心着些,他心思莫测,行事歹毒,惯会在背后捅刀子,可仔细不要着了他的道。”
“你不必挂心,自然有人替我把守军中,战事告捷,不日即将班师回朝。”刘渊漫不经心地道。
赵月珠心中浮现一个名字,“夏沐”。
据说此人最善易容,更兼能模仿别人的音容笑貌,神乎其神,想来顶替刘渊在军中的就是他了。
也是,自己瞎操这份心做什么,他自有他的过桥梯,什么样的河水趟不过,他自然也是有分寸的,不会做那些莽撞的事情,就算是以前有点小性儿,军营中历练了这一遭,也该磨平了。
赵月珠仔细看着刘渊,在他眼里看到了挥毫千里、驰骋沙场的熠熠光彩,看到了马革裹尸、浴血奋战的赤胆忠心,又看到了柔肠百转、情深脉脉的漫漫情丝。
刘伶醉于酒,黛玉痴于花,而眼前的少年将军无疑志在建功立业,挥斥方遒。
没有人能够阻挡他神色中的志在必得。
赵月珠忽然笑了,嘴唇嫣红,细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