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福子心目中早已是亲人般的存在,心中丝毫没有怨愤于他。只是心中不明白为什么有话不能好好说,非要迷了他扔到这里。
小福子不自觉打量着那人,他总觉得这人有着一股说不出的气度。虽然衣衫褴褛,但却掩不住他通身的风华。
又行驶了小半个时辰,马车进了城,终于嘎吱一声停了下来。
那人当先出了马车,小福子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下了马车。原来马车停在了一间客栈前,跑堂的小哥在门口热情的招呼着,那腰弯的跟个煮熟的虾米似的,突如其来的热情让小福子有些不知所措。
小福子紧跟着那人走了进去,不曾想被独自安置到了一间屋子,他活这么大。
除了赶集,还没有离开过村子,几时见过如此装点精美的客栈,下巴都要惊下来了。
一会摸摸桌椅,一会儿弹一弹珠帘,最后扑倒在软绵绵的床榻上,沉沉睡了过去。
悠悠醒转过后,跳下床,小福子敲响了隔壁的房门,出来的人衣衫整齐,长发高束,但依旧是长髯飘飘,脸上有一道贯穿额角的伤疤。
小福子看着他莫名有些紧张,摊开手掌露出那块玉牌,结结巴巴道:“大哥,这块牌子我留不得,还是你交给王叔吧,我这便要回家了,爷爷还等着我。”
那人淡淡道:“你走不了。”
小福子有些紧张:“为什么?”
“你已经服食了益荣丹,一月不得解药就要经历极大的痛苦,有的人浑身奇痒难耐,活生生把自己挠成不人不鬼的样子,极其可怖。
有的人五内出血,经脉俱断,成为一个废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苟延残喘,毫无尊严的活着。你若是不想遭受非人的痛楚,最好安分守己一些。”
小福子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那人,他是简单但不傻:“是你唆使王叔对我下了药?!”
他捏紧了手中的玉牌,掌心渗出了黏腻的汗渍,脸色极为难看。
“以后每月都会有人给你送解药,你只要安守本分,做好该做的事情,自然无虞。”
小福子气急攻心,刚要辩驳几句,眼前人影一晃,肩颈一痛,再度昏迷了过去。
第118章 发卖
小福子再度醒来时,竟是在一辆马车上。但是不同于之前马车的精美闲适,此刻显得局促而拥挤,由于挤了许多人,空气都有些沉闷,隐隐还能嗅到一阵一阵的汗臭味,熏得小福子脑子发胀,想要伸个懒腰。但是连手脚都舒展不开来,只能蜷缩成一团。
他睁开眼看见对面坐了一个老婆子,打扮得鲜艳无比。但因着粗制滥造的料子,显得低劣而廉价,衬得她也俗气不堪。
要说最惊世骇俗的还是她鬓边的一朵芙蓉花,花开浓艳,但簪在她发髻上显得很是不伦不类,老太婆簪花,滑稽极了,而且她的神色猥琐,眼神闪躲,肥厚的大嘴唇上下蠕动,责骂着马车里的孩童,看着她就让人一阵反胃。
老婆子四周抱膝坐着几个孩童,大的十五六岁的年纪,小的只有七八岁,神情有的木然有的惶恐,有的脸上还挂着泪痕,脸色不自然的潮红着,显然是生病了。
但眼下自然没人去管他们,病的狠了就难逃半路被扔下车的命运,无论如何也只能强自忍耐了。
小福子转头看见自己身边有一个小男孩,看上去很是机灵的样子,小福子拉了拉边上男孩的衣袖,小声问道:“这是要去哪里?”
男孩看傻子一般看了一眼小福子,耐着性子说道:“自然是把我们发卖给各个府苑里头当小厮,走运一些的,就被卖到豪宅大院里头,活计轻松赏赐丰厚,最不济的只能去青楼当个龟公,与下九流的打交道,你怎么连这都不知。”
小福子咀嚼着昏迷前那人的话语,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