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

倒让他有种错觉,好像她真的被伤透了心一样。

    他忍不住伸出手,终归还是不忍见到她难过。

    旭凤,莫又中计了。心里一个声音提醒他。

    他克制住了。

    他想,她可真是贪心。从前只道她是小孩子心性,没想到经历了那么多事,她在情爱上还是跟孩子一样。既然已跟他的好兄长郎情妾意,却还不想失去别人对她的好,即便那份爱她看不上。

    她哭着喊我是爱你的,他却只觉得讽刺。这句话他等了那么多年,终于盼来了,却没有一丝欢喜,只有心碎。

    在他们互许终身的时候,她也说得那般情真意切。

    『我自然是愿意的。』

    『你现在已经是本仙的人了,放心吧,我会对你负责的。』

    聊赠青丝以寄情,惟愿侬心似我心。

    言犹在耳。

    到头来呢,不过是一场算计。苦了她为了助润玉登帝,费尽心思骗取他的感情和信任,不惜陪他做了那么多年的戏。

    他逼着自己说出那些狠话,却不敢回头看她一眼。因为他怕自己会心软。

    鬼使神差地,他没有真的离开,隐匿了气息躲在不远处。血色霜花骤降的时候,他隐隐有一股不好的预感。后来感觉她的气息开始走远,他不放心,远远地跟在她后面,却看到他的好兄长在忘川渡口接她。她依偎在润玉身上,两人的身影亲密地交缠。

    呵,好一对璧人。他想笑,却又呕出一口血。旭凤啊旭凤,到如今你还在痴心妄想什么,难不成要在同一个坑里栽两次?

    他以为孽缘已断,自此桥归桥路归路。

    她再也没像以前一样,暗中潜入魔界了。

    他想,他终于成功了,断了自己的念想,也断了跟她的瓜葛。

    可是,每天他都不自觉地踱步到忘川河畔,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他等来了她的喜帖。喜帖上,锦觅二字是他熟悉的飞白体,格外地刺眼。怒急攻心,他一把火将那张喜帖焚净。

    想到她与润玉两人依偎在忘川的身影,他怒极把桌上的东西扫落在地。他的血在沸腾,叫嚣着要毁掉什么东西。一想到她真的要属于另一个男人,他的心就像被无数针扎着一样。他以为复生后他尚能守住自己的一颗心,没想到到头来,那颗心千疮百孔。

    他趴在酒桌上睡着了,然后做了一个绵长的梦。

    梦里,锦觅还是小书童的模样。

    "殿下"

    "殿下!"

    "凤凰凤凰"

    娇媚清脆的声音,如银铃悦耳,叮叮当当,震得他两眼盈泪。

    他像个旁观者,在梦里看着他带她出水镜,两人在栖梧宫里朝夕相处,锦觅伴他读书给他磨墨,他装作看不懂她的小把戏被她"诓骗"灵力,她摸着他的陈年旧伤泪眼涟涟问他疼不疼,执着地种出清霜灵芝后懵懵懂懂地亲吻了他。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泥足深陷。

    然后有一天,她摘下锁灵簪,穿着那身粉色襦裙,笑吟吟地对他说:"凤凰,我要与小鱼仙倌成亲了。"

    润玉站在她身边,头上亦系着一根葡萄藤。

    难道,是从这时候开始的?

    "锦觅就是水神的长女,也是你未过门的妻子。"

    "当年水神大婚,你父帝与水神定下盟誓,倘若水神与风神诞下长女,便与你父帝长子结琴瑟之好。"

    水神与风神

    水神与风神!

    梦里的他急急跑到他们面前,"锦觅是花神所出,不是水神与风神的女儿!"

    但他们跟看不见他一样,依然谈笑风生地商讨婚事。

    他去找父帝,父帝却义正言辞地训了他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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