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儿就睁开迷蒙的双眼,捂嘴打了个哈欠。
哈欠让眼眶分泌出液体,里面浸满了困顿,时温抹了把眼泪, 倾身眯着眼看车外黑漆嘛乎的环境, 哑着嗓子问,“贺承隽,这是哪儿啊?你不会是要把我卖到山里吧?”
“嗯,我争取卖个好价钱。”
贺承隽见时温已经醒来, 下车把出门时放在后座上的袋子打开, 将里面的长方型垫子展开铺在车顶,又拿出串时温之前从旧别墅里带来的星星灯,围着车顶挂了两圈。
扶着时温让她坐到车顶上,贺承隽站在下方不知道摁了个哪里的开关, 方才融入黑暗里的星星灯猝然亮起,像极了在黑幕中接连闪烁的星子。
陪时温一起坐在车顶上,给她披上条白色针织毯,又拆开两个暖贴让她握着,贺承隽双手撑在身后,一条腿曲起一条腿伸展,仰头看着繁星闪烁的夜空。
时温裹着毯子学贺承隽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奇怪地问他,为什么大晚上不在院子里看星星,非要带她跑这么远来这里看。
说话谈吐间白雾喷洒缭绕,在浓黑中袅袅升腾渐散,冷风呼啸而过,不仅吹伏了树,也吹乱了时温披散的长发,贴在她脸上勾都勾不下来。
贺承隽曲臂掏了口袋,拿出两根黑色皮筋叼在唇边,双手生疏的在时温后脑勺中央分了个不争气的发缝,手指拢了拢左边开始尝试编麻花辫。
两个麻花辫松松垮垮像是随时就要散开,额角有别不进去的碎发继续随风飘扬,时温扬手勾了一把,不多时又从耳后飘出。
贺承隽见不会再被风吹散,恢复了原先的动作平声淡气问,时温,你相信预测吗?
“看情况,预测有准有不准,就像天气预报一样,不能百分百信。”
他又追问,那你相信我吗?
“信,百分百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