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皮疙瘩都飞起来了。
“屈崎的电话,周倍加在年底最后一天,提前收到了他的元旦礼物。”
我心跳一空,睁开眼迎上林朝诀的目光。
虽然早就在期盼这一刻,但当它真的实现时,仍是有强烈的不真实感。
“刚收到吗?”我问,奋力思考道,“几点了?”
已经过凌晨了吧?周倍加没道理这个时间还在外面野。
难道是潜伏进家里?!
“不是,大约九点钟的时候,在他回家的路上。”林朝诀解释道,“礼物送到后,周倍加陷入短暂的昏迷,随后又醒来,报警的中途被疼晕过几回。”
我同步幻想,周倍加两只手心都开了洞,血肉模糊,剧痛到哪怕稍微动一下手指都会疼到晕厥,却别无他法,只能掏出手机报警求救。
眉心突然被亲了一下。
林朝诀低声问我:“高兴么?”
我有点茫然,连内心的不真实感都淡去了,我小声道:“好像,也就一般般。”
林朝诀很轻地一笑,他的体温只在这短短几分钟之间就从冰块儿变成了暖炉,把我拢着,还有一只手揉在我屁股上,一直摸不停。
“九点多的时候,我们应该刚吃完自助餐。”
我“嗯”一声:“警察来找我,我也有不在场证明。”
“或许明天就会接到询问的电话了。”
我心里稍微烦躁,对警察没什么好印象,我排斥道:“明天再说吧。”
林朝诀也“嗯”一声,随即招呼不打就压到我身上来,叫我:“宝贝儿。”
两只手腕被他一边一只摁在耳边,半分都挣动不得。
我:“... ...”
还未消肿的眼睛大概飞不出多锋利的刀子,我被这个舒服过头的被窝耽误得后知后觉,终于想起来我要翻账本来着!
我质问道:“你还有什么事情是瞒着我的?你又喜欢我什么?我哪里让你一见钟情了?难道追债也是你特殊的性癖之一吗?我还没有好看到能让你看一眼就忘不了的程度吧?”
林朝诀不说话,就看着我,眼里盈满了浓郁的笑意。
可他开口却是:“我今晚很生气。”
... ...我觉得他好变态。
... ...不过,生气也想得通。那通大字报虽然没有点名道姓,但是也确确实实把他骂进去了。所以唇舌间的烟丝味,是因为很生气才跑去阳台抽烟么?
温柔的光影让林朝诀的眉眼更迷人了,他始终盯着我,又笑:“刚刚还困得迷糊,现在又精神了?”
原来是笑我这个。
我瞪他。
他压下来,贴得我更近了:“其实不打算就这么早跟你和爷爷坦白的,想等到你高考完之后。”
“为什么?”我回忆之前每一次追问他都无果,而这段“说来话长”里何晓眉是关键的矛盾点。
我猜道:“是怕我知道,你差点真的成为我哥哥吗?”
“都怕。”他松开我的手腕,抱住我打个滚儿,连被子带我一起拥在他胸口,“我以为你很爱你妈妈,要弑父为她报仇。可是后来发现你直呼她姓名,又听你说她也对你发泄暴力... ...可是不管你对她是什么感情,我都不想让你再为这些闹心事耗费精力。”
我趴在林朝诀身上,身贴身,心口也相贴。
我出神了片刻,才喃喃道:“我对她,谈不上爱恨吧... ...这辈子就这样吧,下辈子记着不要再投胎当她的小孩了。”
林朝诀捋着我后背,也是过了片刻才问:“下辈子想投胎去哪儿?”
“嗯,投胎去当蜉蝣,”我闭上眼,觉得这一晚到此刻终于踏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