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缘由,字体还较为工整,但随后越写越凌乱,似乎能直面感受到写信人的慌乱与急迫。
篇幅不长,但小半张信纸已经浸染血迹,无一个角落不在控诉着杜鲁门的残忍行径。
“队伍里的一人托人送给我的。因为转行几年下来,我又攒出些名气。信中也提到了,他认为我有能力去对抗杜鲁门,至少能够通知其余队友,阻止暴行继续发生。”
调查,跟踪,写信人有着同样的遭遇。不幸的是,他没能逃过最后一劫——暗杀。
六年,仅仅六年,人数一点点消减,悄无声息。
若非有势力依仗,光凭杜鲁门一人,是绝对不可能做到的。
对付杜鲁门,意味着要和那个未知势力去抗衡……
正当此时,阿莱娜再次开口,她的一番话语带给鲍比一些希望:“光明教廷有我认识的一位朋友,他混得不错,如今爬到了紫衣主教的位置。”
“我的想法是:把这张纸,连同徽章一并交给他。当然,由我找人私底下直接交到他本人手上。再加上我们联名的信件,到时候你可以作为证人出面。”
沉默良久,鲍比道:“徽章先留着,其余的,就照你说的做。”
“现在只剩三个人,刀口不知道何时会落到谁的头上。派来监视的人手尚且不清楚有多少,何况,我们无法保证事情进展能不能顺利。
他们需要做好最坏的打算,时间紧迫,现下最重要的是想办法牵制住杜鲁门。
鲍比棕色的虹膜在烛火映照下,显得极为浅淡,烛焰在眼底深处跳动。
“借助阵营势力的形式,不管你那位朋友是否相信,他必然会关注杜鲁门。在次期间,我们至少能够受到他的保护——因为杜鲁门不敢轻举妄动。假如进展顺利,等到他主动找上我们调查此事,再把徽章交出去也不迟。”
重要证物是他们的保命符,阿莱娜思忖片刻,应诺下来。
商议至此,二人决定轮流守夜,以防不备。
屋外传来有节奏地虫鸣,叫声穿透石墙,带到昏暗的走廊。
门外几尺的位置,霍利将自己藏匿在阴影里,背靠墙壁,站了不知多久。
直到“嘎吱——”长长拖拽地一声,木门开合,鲍比走出房间。他决定今晚让出房间,自己先来守夜。
他点燃门口的蜡烛,刚要下楼,视线骤然转向走廊深处——那里昏暗一片,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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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清晨。
鲍比、霍利、威尔默三人依次按个高排排坐在餐桌前。
早餐只有热牛奶和面包,威尔默倒是吃得香,但他注意到其余二人眼底都泛着青,连吃饭动作都是迟缓的,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没睡好么?威尔默有些奇怪他们的状态。
和霍利在睡一屋,他一夜无梦,度过几年以来最好的两个夜晚。
话在嘴边来回打转,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要询问,身后陡然响起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不知什么时候回到家,又是从哪里出现的阿莱娜出现在众人眼前,低喊道:“鲍比,我委托送信的人死了。”
“什么?”鲍比抽身站起。
而旁侧的霍利把面包捏得粉碎。
似乎是顾及什么,阿莱娜看向在座两个半大孩子。
“抱歉,我昨晚都听到了。”霍利直言道,“干脆在这里说吧,威尔默也不用避着。”
鲍比和阿莱娜明显一怔,大眼瞪小眼,欲言又止。随即,鲍比向她点点头,捏着太阳穴做回木椅上。
要知道,霍利的最后一句,是他专门说给他们听的。
小骷髅出现的时机实在不巧,而他这两晚昨晚除了偷听,其实也一直在观察着威尔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