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满薄茧的手拍去威尔默肩头:“想学魔法吗?”
红眸闪过亮光,可下一秒,威尔默踌躇起来:“但我只会拥有黑暗元素。”
霍利十分理解他的犹疑。
魔法究竟取自何处,他尚不清楚。终归用去人身上,所以最终发挥的作用如何,只取决于运用魔法的人本身。
一些使它成为帮助别人的礼物;一些将它化为生活的一部分,用于生计;一些拿它作为肆意伤害他人的工具……
于是,那些需要以血肉生命为代价,反人类、反种族的魔法,被魔法协会明令禁止使用,称作“禁术”“黑魔法”。
而在不了解、不知情的人眼中,出自暗窟里的黑暗元素,从人人口中相传,混淆概念,把“黑暗元素”和“黑魔法”挂上钩。
即便有魔法师出来澄清,在基数过大的普通民众眼里,如今即便不说,却再难以把二者分割开来。
“既然拥有,为什么不用?”霍利说道,“你不必在意他人的眼光。把魔法用在正处,不伤害他人,你便没有任何错。”
“担心真出什么事,不是还有我的光明元素罩着。”
威尔默凝视着霍利,将对方信誓旦旦地神情纳入眼底。暗红如血海的眸子,只装得下眼前一人。
“我想学。”他的嘴唇微微发颤。
“行!”霍利笑颜逐开,重重地拍几下威尔默肩头,“过几天就给你找老师。”
他内心划过一抹主意,姑且先压下。
安德莉亚几乎没有抬眼,一个人静静吃着食物,仿若一位观众。
毕竟父亲常年泡在田里,幼时,一有机会,她便会随父亲跑去南境幽谷旁边的山里,识别众多草木。
方才叉子上的黑色花朵,她认得,叫作腐花,腐败树木上面结出的奇迹,她倒对此没有任何排斥。
“万物皆由自然所生。”父亲时常这样说,“神创造自然,赐予这些生灵生命。我们享受着馈赠,便毫无资格去指责这些天然事物的存在。”
“除非大肆影响其他植被,不然擅自污名化,也是一种对他们的亵渎。滥杀、滥捕之后的结果,那是神对我们愚蠢傲慢的惩罚。”
念华酒馆,或者说那个黑发少年,能用腐花来做菜,甚至不知从哪取来“木耳”——这个十分形象,好听太多的名字,着实让她挺意外的。
但这个东西,又是什么?
宛若豆瓣开了花儿,长出一截细而长的茎。现在金黄的色泽,约莫是被制作之后才拥有这样的颜色。
那段长茎有些有些透明,咬在嘴里十分脆爽,裹挟着酸甜的金褐色酱汁,还有一种特殊的气味,香溢满口。
她专门咬断那像豆子的部分,细细咀嚼之后,完全没有豆味,但她非常笃定,这就是豆子。
“这是用什么做的?”安德莉亚用叉子挑起一截堪比叉尖细的长段。
霍利没有隐瞒,直言说:“豆芽。”
“遗落岛的产物?”
“并非如此,豆芽是我自己种出来的。”
安德莉亚怀疑地看向他,却不见桌对面的少年,一双苍翠的眸里含着一星半点的紧张或心虚。
“您想来看看吗?”霍利发出诚挚的邀请,心头算盘开始噼啪作响。
没有过多犹豫,安德莉亚直接答应。但霍利没有直接走,一方面得等待食客用完餐,另一方面,他还有事情想要询问。
“安德莉亚女士,我有一个问题想要请教您。触手荆条,我记得是亲和土元素,排斥金元素,是吗?”
一颔首,安德莉亚给出肯定答案:“嗯,你说得没错。”
她另外补充道:“我的元素魔法是土。”
说罢,安德莉亚探出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