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万的疯,尽是在表面疯狂挑衅旧贵族:打一巴掌,再给颗甜枣,如此反复,抽得他们叫苦不迭。
新贵族反而是他的受益者,尤其那些近些年独自发展起来的人。于是大家选择不吭声,沉默以待。
如今这一项关于书室的问题,直接涉及到了贵族与平民阶层的隔阂。
因为一直以来,教育权由贵族和教廷牢牢攥住绳子。
巨龙领主竟想要征得他们的意见,摸一根绳头过去,然后抛给“下等人”。
二者之间本就宛若存在一条天堑,这天堑牢不可破。而现在,凭伊西多看来,多诺万是在悄悄试探,打算将这天堑缓慢填补。
他越想越深、越来越不可自拔。最后竟浑身发抖,后背直冒冷汗;脸涨得通红,像犯了热病。
“卢卡斯子爵?”虎头伯爵也从自己的沉思之中清醒,见伊西多面色不佳,关切地问道。
“我、我没事……”他勉强地扯起一抹笑容,僵硬得比哭还难看。
“您是不是想到那一点去了?”
“哪一点?”伊西多的声音无比颤抖。
“您的神情告诉我了。实不相瞒,来之前,我曾与家父共同议论过此事。您是聪明人,所以我相信你一定能很快想到那一点。”
他们仿佛互相打着哑谜,谁也不愿直白地说出那个想法。
但通过眼神,彼此心里有数。
“令尊和阁下有何高见?”伊西多犹如溺水之人,抓住一条浮木,迫切需要听听别人的见解。
“说来您可能不信。”虎头伯爵悠悠道,“家父得知布告的所有内容,在壁炉前沉默不语,饮完整整两杯茶水,才唤我过去,跟我说……”
“……他支持领主大人的决定。”
伊西多再度如遭雷劈。
“或许您只是想到那一点,对吗?但家父为我提供了一个崭新的方向:他说,不能拘泥于现境。”
“我们把自己放在一个囚笼当中,只见己所困,不见其所能。领主大人其实没有想要与我们成为敌对,相反,他在为我们提供一个前所未见的环境。”
“环境?”
“没错,这新环境叫人望而却步,实际里面藏着金山银山。只需要有人随他迈出那一步,去呼吸更加清新甜美的空气!”
“您……稍等,不好意思,我有些糊涂了。”伊西多颇感歉意地打断,他只觉得自己似乎触碰到点什么,却完全不明所以,“您能说得再明白些吗?”
“当然可以!”虎头伯爵兴致昂扬,把伊西多拉到宴厅外,换个更为隐蔽的地方。
接下去的言论,不太适合让其他人听见半分。
“让‘下等人’看看书,多识点字,有何不可?”虎头伯爵首先扔出个重磅炸弹。
伊西多结结实实被震个底朝天。
“他们多识字,明事理,其实未尝不是件好事。他们会变得比以往优秀,对所做的事情游刃有余。卢卡斯子爵,我想,对于这一点,你比我明白得要更深刻。”
正是如此。伊西多自己便是白手起家,挣得军功,随后发奋识字、读书,将大笔积蓄投入对其他贵族家中书籍的交换。
这才造就了今天的他。
“社会和城市需要他们的活络,我们的生意也将受到正面影响。”
“打个比方,朋友。想想此前的水泥地……嗯?是不是?它把裘塔里里外外的道路变得平整,不仅走得舒适,而且商队的流通数量相较以往整整翻了三倍!
“你知道,港口那边有我的产业,所以对这个很是清楚。”
末了,虎头伯爵猛地一拍手。
“瞧我!糊涂了,忘记给您补充。三家书室,两家安置裘塔,其中一间面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