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脸的手停了,失神的想:为什么,就连随江也都要骗自己。
深夜里他旁边的病房却突然响起急救铃来,方知洵恢复清醒,他记得那是随江的病房。
他把宋栩玉的手拽下去,有些急切的往自己旁边的病房跑去。
开了门,他看到那人又一次把随江抱进了怀里,随江一只手紧紧捂着自己的胃部,唇肉几乎都要被他咬穿,另一只手则死死的抓着汪檐肩膀上的一片衣服。
他看上去痛极了,仰起来的脖子上都爆出了青筋。
医生进来看清他的情况,忙招呼着汪檐把随江抱到外面上的救护床上去,告诉他可能是胃出血了。
汪檐的一颗心几乎快要被揪成好几瓣,随江肩膀上都还有伤。
这时随江痛的模糊的眼前却突然看到了方知洵的身影,他伸出手去,眼泪更加汹涌,颤抖着声音唤道:“知洵,我好疼......”
方知洵几步走到他面前,从汪檐的怀里把他接了过来,抱着他往外走。
汪檐攥了攥拳,但也没有说什么。
随江在感受到他的体温之后整个人都缠住了他,鼻子贪婪的嗅着这个男人身上独有的烟草气,心脏和胃部的疼痛仿佛是另一时空的事,和他无关,他只要方知洵,任何人和事,都不如方知洵。
方知洵把他放于救护床上,随江却抓着他,手指用力到反方向弯曲。
“别走......求你了......”
“乖,你得先去做手术,我就在外面等你。”方知洵将他抓住自己的手指一点点掰开,随江的眼神在这样的动作下逐渐支离破碎。
自己出来后还会看到他吗?他一定又会回到宋栩玉身边吧。
他看着方知洵离自己渐渐远去,门关上,麻醉打进他的身体。
那些前尘往事,又一次到了他的梦里。
——
方知洵跟着自己父亲踏入了这所园林。
深山的树木带着一股幽沉的远香,经风吹过时,既让人感觉到一种泥土的腐朽,又在那腐朽中感觉到一丝沉睡的春意。
这座园林的主人,是一位极具传奇故事的老刀匠。
方知洵父亲对这一东西颇感兴趣,家里的墙上甚至摆满了各种刀具,但对于方知洵而言,他认为这东西没什么用。
这种东西再厉害,又怎么能抵得过枪子儿呢。
无非是漂亮一些的装饰物罢了。
他父亲在门前拽着他拜了三下,这才进去。
那老刀匠跪在地上,用布子擦着一把极长的刀,脸上是狂热与虔诚。
方知洵的父亲眼睛一下子亮了,他一眨不眨的看着那把刀,嘴里发出声声惊叹。
“老师傅,这刀......”
还没等他说完话,那老师傅就开了口。
“这刀,不卖。”
他眼睛看都没有往这里看一眼,但方知洵父亲丝毫不恼,他问道:“这刀是有什么大来头吗?”
那老刀匠看了看他,过一会儿却一转脸看向方知洵:“自然是有来头的。”
“这苗刀上沾的血,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受得了的。”
“这把刀的主人,有三条原则:奸淫掳掠者杀、欺害同胞者杀、犯我国家者杀。”
“上面的刀灵,早已饱浸了敌人的血,非心智坚定者不可执。”
方知洵被他所说的事所震撼,眼睛也游移到了那把刀上。
它同普通的刀简洁锋利的样式有所不同,刀身艳丽,似是美人。
好美,他脑子中居然只有这个想法。
“这刀数十年前斩尽倭寇的血,留到今日,杀气也依然无法消退。”
老刀匠说完,冲着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