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鱼说:“下个月10号。”
郑敏终于插上话,笑:“可能不行,我们这个月30号就要走了。”
“哗”的一声。
一堆瓜子洒到地上。
“哎呦烈哥,你在搞什么哦。”陈鱼喊。
周烈弯腰,想去捡,不小心碰到碟子,剥好的瓜子也洒了出来。
“哎!”陈鱼叹气,“剥了半天全掉了。”
周烈不说话,钻到桌子底下一粒一粒去捡。
陈鱼也不管他,继续问如虹:“不都说拍电影得拍大半年吗?”
如虹解释:“片子不同,班底不同,拍摄周期也会不一样。”又淡淡一笑,“人不到,礼会到的。”
陈鱼眨眨眼,说:“那我提前谢谢姐姐。”
周烈还在桌子底下一粒一粒捡着瓜子。
陈鱼笑嗔:“别捡了。”又说,“不知道你什么毛病,要是剥一个吃一个,什么事儿也没有,现在竹篮打水一场空。”
周烈从桌底钻出来,说:“可以吃,不脏的。”
郑敏说:“别舍不得,不能吃就扔了。”
周烈没说话,把瓜子吹了吹,一口吃掉。
“地板不脏。”陈鱼倒是无所谓,“就是心理作用,这地板干净的能照镜子!”
“……”
如虹下意识去看季惟东。
他端坐在对面,神情从容,别人讲话,他便静静听着,别人笑,他也淡淡扬起嘴角。
这种点到为止的礼貌,既让人好感他,又让人尊重他。
可是如虹知道,这不过是他的手段罢了。
在周烈吃掉那捧瓜子的时候,他眼底一闪而过的讥讽,出卖了他。
他不屑。
深深的不屑。
不屑周烈,或许也不屑于当场的任何一个人。
如虹又看向周烈,然后有一股复杂的感受涌上心头——他为什么永远这么直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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