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方才惘然地摇了摇头:
“你最近怎么总爱说从前的事呢?我不过是说个头发,你倒把那些有的没的都记得挺清楚。”
他低下乌润而长的眉,抬起手,指间倏然划过一抹艳丽的流光,似是一握彩虹,又像是一支融汇了这世上最绚丽的色彩的画笔。
男子垂眸看着指间的流光,目色渐渐变得温柔起来:
“半生飘蓬、萍踪浪迹,也只有你伴着我了。”
他转动着手指,那一抹流光亦随他的动作而变幻,折射出令人目眩的华光。
男子出神地看着这抹流光,喃喃地道:“我还挺喜欢这里的呢,你也喜欢的,是不是?这里很像是我的……”
他忽然顿住了,就仿佛那些涌到唇边的话语,在这个瞬间梗在了喉头。
一息之后,他忽地笑了笑,换了个语气说道:
“罢了,这世上总有地方能见着大雪的。咱们下回便住去没人的山上吧。如今这世道,变得有些不大好行走了,且等它个几十年,咱们再入世,你说可好?”
他静了片刻,唇边悬着温柔的笑,似在与那抹流光对话,很快便又向着流光点了点头,“唔”了一声道:
“我知道,你也乏了。接下来那几十年,你也好生歇一歇,专意你欢喜的物事便是。”
歇一拍,复又柔声低语:“这么些年,多谢你。”
随着这低柔的语声,指间的流光渐渐消隐,房间里惟几团楼下霓虹的光斑,如星云般辗转于星帘与地面。
他抬起头,已然失去了温度的眼眸,冷冷地看向城市的西面:“等过了今天,他们就会找到真正的凶手了。”
在说到“真正的凶手”这几个字时,他的语气格外轻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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