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理撇撇嘴,没有回话,六点的时候他都还在梦乡里,而且距离这小区最近的农贸市场在一公里以外,郁麟居然跑了那么远?
想到自己连400米都跑不动,文理决定不和郁麟讨论这个话题。
文理是个运动白痴,四肢极不协调,平衡感差得体育老师都要为他落泪,可让人意外的是他的肢体又出奇的柔软。高中的时候,有次体育课自由活动,老师组织了一场捉迷藏,说以体育馆为界,藏到最后不被找到的同学体育期末考试可以免考,为了这个免考,文理拼了命藏在一个不足半人高的四四方方的小柜子里,硬是苟到了最后。
可惜那个学期还没过半,文理就出国了,所以他最终都没能享受到体育免考这个奖励。
两个人吃完早餐后一起出门,郁麟发现,文理别墅的车库里一辆车都没有了,而他们是步行到小区门口,然后等文理的司机来接的。
这件事不是什么秘密,圈内都传遍了。是说文理在国外读书的时候,发生过重大的车祸,而文理在国外最好的朋友死于那场事故,于是从那以后,他就再也不敢独自一人开车出门了。
其实这些事情都是意外,但还是有不少人拿此来大做文章。
说文理是煞星,克死好友又克死父母。
然而他们从未想过,遭遇了这些事情,最难过的正是文理本人。
郁麟侧眸观察文理的表情,发现对方脸上是一贯的平静,而那条领带松垮地挂在他的臂弯上,随着晨风摇曳,摇摇欲坠,然后从臂弯的缝隙中滑落于地。
郁麟一个眼疾手快,伸手接住了领带,而后他发现,原来领带的另一头攥在文理的另一只手心里,于是两个人就这么一人握着领带的一头,互相对视着。
郁麟眨眨眼,很快回过神,“文总,您为什么不系领带?”
文理没说话,直接把领带抽了回去,他淡粉的唇抿得很紧,看起来并不是那么开心。
郁麟好像猜到了什么,也没拆穿文理“不会系领带”这件事,而是说:“需要我帮您吗?我除了厨艺不错外,领带也系得很好,以前学校举办的系领带比赛,我还得过第一。”
郁麟说话的同时还在观察文理的表情,只见文理听完他的话,没忍住笑了一声,那抹笑容很浅,转瞬即逝,但郁麟还是看到了。
文理没什么表情的睨了郁麟一眼,“你别逗我,哪个学校这么无聊会举办这种比赛?”
“有啊。”郁麟笑得张扬,他长睫柔软,明眸齿皓,独有一种少年才有的纯粹与美好,“我幼儿园上大班的时候,我还得了一朵小红花。”
“……”
恰好这时,文理的司机赶到他们面前,文理没责问对方来迟的原因,毕竟马路上的事情,总是千变万化的,文理最是清楚。
上了车,郁麟还在自荐,仿若有种你不让我帮你系领带我就烦死你的感觉。
“您就让我试试吧,保证您找不出第二比我系得好的。”
文理实在受不了他的软磨硬泡,他佯装生气的乜了他一眼,然后把领带丢了过去。
之前说好给郁麟一个星期的时间做心理准备,但文理觉得对方应该不太需要了,他好像已经接受了这段关系,对自己身份的转变也适应得很快。是因为他说不会对他做什么的缘故吗?所以他对自己放心了?还是因为他真的缺钱?所以不喜欢也要表现出喜欢的样子?
文理胡思乱想之际,郁麟已经利落干脆的替他系好了领带结,末了,还问他:“紧吗?”
文理回过神,转了转脖子,松紧刚好,于是他摇头,说:“很好。”又低头看了眼,果然系得一丝不苟,干净又漂亮。
文理是个不吝啬于夸赞情人的金主,于是他又说:“你系得很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