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工石膏像,我曾经用过的笔筒,我磨旧了的画盘……
它们都好好的陈列在玻璃展柜里,分类细致到让我觉得,这像是我个人收藏馆里的物品。
安安的笑声窸窸窣窣从主卧里传了出来,还有一道更低的男音。
我站在卧房门口,手抖个不停,却迟迟不敢推开门。
因为我已经意识到了这扇门后的人可能是谁了。
是徐赭。
对吗。
门还是被拉开了。
徐赭一手按在门把上,另一手抱着安安,垂眼看我,“怎么不进来?”
时隔七年,我第一次站这么近的距离看他。
他还是那样英俊,窄鼻薄唇,眼角微挑,葱茏岁月并没有在他脸上留下任何痕迹。
但与当年的温润不同,他现在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很阴郁冷清的气质,叫人不敢直视那双黑如漆点的眼睛。
“我还以为那天在机场是我看错了。”徐赭轻轻一笑,目光中却没带多少笑意。
见我一言不发,他便不再理会我,径自又抱着安安转身回了屋里,我只好跟了进去。
“是你的儿子吗?”他问我。
我说是,他就沉默了,眼神在安安粉白的小脸上停留了一会儿,总结道,“不太像你。”
当然不像我。我在心里暗骂。因为像你。
徐赭颔首示意我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他像是才起床的样子,身上只松松垮垮套了件黑色睡袍。
安安这小子就大剌剌地窝在他怀里,手指头正不老实地扒拉着他的衣领,直到扒出来一大片奶油色的胸膛才停了下来。
看得我心惊肉跳,又莫名尴尬,不知道要把视线放在哪里。
“徐先生打算要卖了别墅吗?”我单刀直入主题,语气尽量很自然平静地问他。
七年了,就算我是他的前任,那也不知道是前多少任了。
我太不想和他粘粘糊糊的叙旧,更何况他看起来也没那个意思。
“你喜欢这里?”徐赭反问我。
“还行。”我装模作样地看了眼主卧的设计,补充道,“主要是这里环境不错,离重点学区近,以后方便我儿子读书。”
闻言,徐赭没有表态,他面上的神情很平淡,让我一时间很难辨别出他的情绪。
或许只是和中介经理说的一样,他古里古怪,想卖又不想卖。
“其实五千万买这套别墅还是挺值的。”我揣摩着他的心思,想给他一个台阶下,“如果你不想卖,我也可以理解……”
“你理解吗?”徐赭不耐地打断我的话,“你怎么理解的说说看。”
我被他问得愣住了……
这些话只是我临时想到的说辞,我哪里又真能理解他的这些行为。
“你理解不了。”徐赭看穿了我的虚伪。
他轻描淡写地说,“你出国的第二年我就买下了这幢别墅一个人住,里头的每一件东西都是我这几年慢慢收集起来的。”
“我也花时间去过很多地方,你的小学初中高中大学……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弄清楚你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所以……”我的喉头发梗,猜不透徐赭突然说出这番话的意思。
“所以霍博文——”他直视我的眼睛,“你是怎么做到这么平静,好像无事发生过一样和我讨论这些的。”
我就知道他会介怀的。
什么让我来看看这幢别墅后再决定,也只不过是他想在这里奚落我一番的幌子而已。
这让我觉得委屈又难受。
已经七年了。
我过得还算可以,他也有了自己的家庭和孩子。
我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