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然而他突然被贶扳过头,贶的拇指抹过他的唇,吻上去。
我爱他吗?我爱他吗?伭自问道。我爱他,是因为三十年,我不是真的爱他。想到这个,他会很伤心。不要,不要。我爱他,我爱他,我爱他,不是三十年的原因。我爱他,我爱他……他抱着贶不停地说我爱你,手胡乱在贶身上摸,有点疯魔了。
贶见人一副要得精神病的样子,停下动作,笑着说:“是的,你爱我。伭,你爱我。”
伭得到答复后,没了刚才的疯魔样,靠着贶的胸口哭,贶抚摸他的头,让人靠在怀里。
我爱他!我爱他!不是因为三十年!是因为我真的爱他!我爱你!贶!
伭知道自己不该再多说话。他坐在贶的对面,等贶给他下命令。其他人要借用他,只要贶没说不同意,他都要去。审讯工作,贶会和出外勤一样选择性地交给伭。情报,自那次给伭看过后,就没再给他看过一次。
等待的时候,伭会偶尔想起以前的事情。三十年是如何度过的,他记得很清楚,也知道自己为什么变成现在这样。可贶彻底打碎他,按照贶的想法重新缝合书写。贶没有按照自己的喜好设置。伭无法再对自己进行修改了,他成了一个想要贶可怜他,摸他的人,他是贶的工具,如果贶对他露出一点厌恶讨厌,他会像一只小狗狗乞求原谅。忆起更早之前的事,伭会犯恶心,不再去想。
“任务。”贶把一份文件交到伭手上。
跟踪和……文件上只说把人杀了。伭知道可以用机枪扫射:可以伪装成黑帮间的纠纷。他习惯性想道。
“以后不要再带人头回来。”贶说道,“我嫌麻烦。”
“好的,贶。”
事实上,伭并没有用机枪,而是狙击。回去的路上,他意识到这个任务是外人委托。当他准备继续想下去时,忽然身体一怔,感觉有人拿枪抵着他的脑袋,下一秒就被杀了。伭止住思考,脑袋里想着回去就可以抱到贶了。
节假日里,贶和弦哪也没去,在家里看书,锻炼。伭会泡好一壶红茶,放到贶面前,倒好一杯,然后贴坐在贶身旁看贶看的书。眼神一会在书上,一会在贶的脸上。
“你有什么事?”贶问道。没看伭。
“贶,你,你没有家人吗?”伭尽力忍住自己想吻贶的念头。
“都死了。还有吗?”
“贶,我,我能,吻你吗?现在。”
“晚上再做。”
“好。”
“这次你操我。”
贶身上的伤比伭身上的伤要多。伭哭着亲吻贶身上的伤痕,身下动作放缓,手放在贶腰上。伭想今晚多做一两次,贶不允许。睡觉时,伭还是从背后抱着贶睡觉,帮人注意周围,贶的手依旧拿着枪,防着伭万一突然变回去,自己会直接杀了他。确认伭再也不会有变回去的可能后,他睡觉时才不握枪了。他们住的屋子,之前除了屋内一堆机关和密道,屋外也有,还有陷阱,警报器,现已经几本全拆了。
二十几年后,贶卸任。伭每个月都要回来两次体检,身体出问题了就会留在那里治疗。贶拒绝接受治疗,他说以前活着是他的痛苦,现在依旧是他的痛苦,只要了能在最后减轻病痛的药物。
“贶?贶?”伭按住贶的颈侧,拨通了他们之前说好的一个通讯号。
嘟——
“你好。”
“你好……他死了。”
伭在一旁看着不认识的人把贶抬入灵枢。他被禁止最后再抱一下贶,禁止在殡仪馆看他们火化贶的遗体,禁止参加贶的葬礼,只允许远远地用望远镜看和每年一次的扫墓,日期就是伭被抓住的那天。屋子留给他,每个月的体检依旧要来,不然他们不介意让伭住在那儿。伭问他们自己没有死的权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