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立刻从脖颈传来。
“帮帮我!你会帮我的吧!就算你毫无愧疚,就算我不是什么转世,你前男友的记忆在我脑海里阴魂不散了这么多年,难道我不该收点利息吗?”他看向我的表情活像个恶鬼。
我终于厌烦与他的游戏,脖子上似乎有血在往下流,迟钝的痛意下,我有些费力地开口:“我只问最后一遍,如果你回答得让我不满意,要不然滚下车在我报警之前去自首,要不然就在这里杀了我,然后再多一具需要处理的尸体。”
他有些动摇,虽然刀子还抵在我的脖子上,手已经开始发抖了。
“你确定要保持这个姿势被我问吗?”
他不甘心地把刀子入鞘,收进怀里的书包,坐回原处。
我从副驾驶储物箱里取出常备的医药盒给自己止血消毒。贴上纱布后,我瞥了一眼身边失魂落魄的人,再一次询问:
“你杀的人是谁?”
“……我父亲。”长久的沉默后,他终于开口,声音嘶哑。
“为什么杀他?”
“因为他是个烂人。”他呼吸僵住了一刻,吐出的气息有些颤抖。
“尸体呢?”我没有过多纠缠,继续下一个问题。
“没处理完,我搬不走。”
“放久了不太妙吧?会给别人添麻烦。”
“我明天就去处理。”
“怎么处理?再用我的钱打出租车,花几十分钟开到郊区,当着司机的面搬上车?”我揶揄道。
他却自说自话:“你帮我不就好了,没那么困难的。”
“好啊,那你先想想怎么说服我帮你。”
我嗤笑一声,下车关门,差点把他锁在车门里。他跟着我一前一后走出车库,朝我们楼的外置电梯走去。
处理成年人的尸体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我已经开始思考,到底是帮他抛尸更麻烦,还是干脆把他杀掉会轻松一点。
等电梯时他终于追上我,从身后忽然牵过我的手,手心里被塞进来一块硬硬的小东西,两手之间发出塑料摩擦的声音。
我抬起手,是一颗话梅糖。
“你不是没去学校吗?哪儿来的?”我握住手心轻轻揉搓,塑料糖果皮的声音在耳边回荡,像是从好多年前传来似的。
“小区门口便利店偷的,老板没发现。”他又戴上面具变回之前讨巧迎合的模样,好像之前我们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向我炫耀。
“那家店有监控,你小心点,别牵扯到我。”
“没关系,小寒会帮我的,对吧?”他和我撒娇,眼神里仿佛有对着恋人的千种柔情。
啧,这是用路晚的记忆,裹起来了个多么肮脏的灵魂啊。
我拆开糖果皮,里面的糖果已经被他的手捂得有点化,粘腻的糖丝被拉扯出来。牌子不一样了,含进嘴里没有当年那么酸,反倒有股劣质模仿品的塑胶味。
电梯楼层显示器上的数字不断变小,到4楼时,我一口咬碎糖果,酸涩的味道填满嘴巴。
“把你需要准备,但自己弄不到的东西列一个清单给我。”
他雀跃道:“我就知道,小寒总会是我的共犯。”
“我有个条件。”
“什么?”
电梯“叮咚”一声,门开了。
“给我讲讲路晚死前。”
从电梯里出来的人和我擦肩,闻言有些诧异地看了我们一眼。
“其实我也记不太清了。”我们走进去后,他按下楼层键。
“我只记得眼前一片黑,外面很吵,我身边也很吵。什么都看不见,什么也听不清。
“血,到处都是血。鼻腔,喉咙,嘴巴。
“身体很疼,肚子,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