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个烧而已。
门内的白慈,盯着门看了一会儿,想起了他醒来后和大哥的对话。
白慈:“大哥,回舟怎么了,他出什么事了?。”
他的大哥揉了揉额头,敷衍道:“没什么事,发烧了。”
白慈不相信,陈回舟的状态怎么看也不像是简单的发烧,他不依不饶要问个明白。
大哥叹息一声,闭着眼睛,“祖父派人过来,抽了回舟的信息素给堂弟们。”
两句话,像是从牙缝里挤出的一样,带着利渣锋芒刺向白慈。
他呆在原地,说不出一句话。他这般难受,不敢想大哥要被折磨成什么样,他抱紧大哥,强忍住眼泪不出声。
良久,大哥没声音了,他抬头发现大哥睡着了,在梦里也紧皱着眉头,睡不安稳。
他拿了毯子盖在大哥身上,跑到画室一个人发泄般画了一张又一张,他恨自己弱小无能,狠祖父无情残酷,更狠堂弟一家的阴魂不散。
有一笔画错了,他想擦掉却越抿越混,最后糊成一片,再无力回天。
他将画纸揉成一团,又狠狠地掷在地上,他想强大起来,可身体羸弱单薄,走上几步就要喘气歇息。他恨自己,恨自己怎么这般不争气。
客厅的电话突然响起。
他想起大哥还在客厅睡觉,搓了搓脸才出去接电话。
“喂?”
“白先生在吗?”
电话那头,是苍老沙哑的声音,白慈警惕起来,“你是谁?”
“呵,白慈长大了,都听不出我这个老管家的声音了,白先生在吗?”
白慈浑身紧绷,老管家,就是老管家带人抽取的信息素,他愤怒着沉默不语。
那头老管家似是不在意,又道:“看来白先生不在了,那我就直说吧,老爷很担心您的身体,恰逢南边李家献了几剂好东西,想着是对您的身体有益的,派我来问问您的意思。”
白慈听不懂弯弯绕绕,他和老管家接触不多,更和所谓的祖父没什么联系,他听不懂,要直接挂断电话。
“我听不懂,等我大哥醒了再说吧。”
“白慈也不小了,想一辈子让白先生保护吗?”
老管家声线平稳,不紧不慢,但白慈听出了轻蔑的意味,他拿着电话的手紧握着,情绪激动起来,“这是我家的事,不用你们来说!”
老管家笑了笑,“你们家?不都是白家的事?难道你们想分家不成?”
白慈猛的捂住嘴,慌忙地反驳了回去便决心不再出声。
老管家没有追究下去,又不痛不痒的聊了几句,才插了句:“那批药剂已经在老爷这里了,而且,老爷已经找到了供体,您要想来,随时可以和我联系。”
“好了,看到白慈过的好,想必老爷一定很欣慰,我等您的答复。”
……
电话那端早已挂断,白慈握着听筒,脑子里都是“药剂”,“供体”。
他一直没做心脏移植手术的原因就是找不到合适的心脏供体,再加上他腺体发育缓慢,没有医生敢给他开刀。
挂掉前,老管家把联系方式告诉了他,他将电话记到纸上,垂着头发呆。
“白慈?有人打电话?”
大哥被吵醒了,眯着眼睛强撑着精神问他。
白慈放下电话把纸藏到手里,“没有,打错了,已经挂了。”
他心里藏着事,说了句“累了”就上楼去,临走前,回头看到大哥冒出胡茬的下巴和疲惫的表情,他握了握手中的纸。
*
过几天白祖父那里要举行家宴,白望秋过来问他想不想去,陈回舟实话实说,“不想,那里的人我都不认识,也不想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