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无声哀嚎,看不到他钻心的痛苦。他手脚并用,用了好久才爬到白卓君脚边,他伸手去够白卓君的裤子,哭着求他:“让我见他们,让我见他们……”
他哭了好久,哭到眼前发昏,哭到五脏六腑一起疼起来,白卓君才出手。却不是扶他也不是开门,而是拿出针打在了他的胳膊上。
他彻底趴下,感受不到四肢了,只有大脑清醒着,心脏抽搐地疼着。
陈回舟被白卓君抱起,像贴上了寒冰,冷硬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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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卓君带他去了白家的地下训练场,他在楼上,看到白慈一人单挑四个alpha,气都不带喘,看到他一口气游一公里,灵活飞速,就在比帘洞还深还要湍急的人造池里。
白卓君补充道:“这只是热身,他最高记录是半小时游了2.47公里。”
“他的体能训练是在白家同辈里是第一,甚至比白家其他alpha还要强。”
陈回舟表情麻木,声音低压无力,“他为什么把我困在帘洞。”
“为了标记你。他提前几周去了帘洞,还找了不少老师傅说是地质勘查,还绘制了一张地图。他的腺体也早就恢复了,他私底下和祖父交易,祖父用药物帮他恢复腺体,他答应祖父从军升官,为白家……”
“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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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卓君又带陈回舟去了另一处,尽管已经预料到,陈回舟还是透骨酸心。
他隔着单面玻璃,看到刚会咿呀学语的陈芊羽撕心裂肺地喊着“妈妈”,大约依已经哭了好久了,小脸惨白,声音嘶哑着哭喊。小小的一只,陈回舟捧在手心爱都来不及,现在孤零零地躺在比她大几十倍的床上,无力地喊着不成调的“妈妈”。
陈回舟拼尽全身力气,挣扎着想要抬起手触摸玻璃。
他却只抬动起了手指,他哭喊着求白卓君:“让我近点看看他好不好,求你了,求你了!”
白卓君的声音冷冷地在头顶响起:“长痛不如短痛。”
他对陈回舟和其他alpha的孩子没有感情,甚至算的上是厌恶,他只是简单地想,“以后他还会和陈回舟生一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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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卓君最后带着陈回舟去看了白望秋,玻璃里面是奄奄一息,满脸青紫,浑身缠满绷带的白望秋;玻璃前面,放着白纸黑字的抚养权变更协议书。
上边白望秋的名字赫然醒目,鲜红清晰的指纹在一旁,像火烧般刺眼疼痛。
白卓君在一旁解释道:“先前的口头协议,他答应了却反悔了,不愿意签字,不然不会被打成这样。”
陈回舟说了最后一句话:“他知道白慈的真实情况吗。”
白卓君没有回答,只是说:“白慈是白望秋一手养大的,对白慈最了解。很难说。”
陈回舟扭过头,闭上眼,什么都不想看了。
白卓君抱着他走在医院的长廊,皮鞋稳重的声音敲打在地面,将无形的丝线慢慢磨断,血肉模糊也要断个彻底。
走出长廊,温热的阳光,远处儿童的嬉笑,汽车的轰鸣,燥热浮动的空气,他全听不到也感受不到了。
眼睛干涩生疼,流出的眼泪成了粉色。
“白卓君,我恨你们。”
白卓君脚步一顿,只一瞬,便接着走向停在路边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