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送进来一个自杀患者,跟他们的有没有一个男孩,很瘦,留铂金色卷发,还跟着警察!”
似乎是他的表情太过着急,同时还喘着粗气,护士立即道:“在三楼……请你节哀,那个学生当场就被判定死亡了。”
空听到死亡两个字心情咯噔一声沉到底,他谢过护士急匆匆向楼上赶。
跟着空的是魈,他手上还拿着空的外套,还没等他问,护士已经给他指路:“刚才那个男生去了三楼。”
魈轻轻点头道:“谢谢。”
两个警察正在给阿贝多做心理辅导,但阿贝多什么话也不说,无知无觉地看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空看到的景象就是阿贝多坐在椅子上,身上和脸上还染着血的场景。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错,空率先错开目光,他应付不了除了性欲以外的其他情绪。
见到空来,阿贝多总算有了些精神,做了简单的笔录后跟着空回家了,魈则去宠物医院取猫。
阿贝多抱着双膝坐在浴缸里,一言不发,空则搬了板凳坐在浴缸旁。
沾了血的衣物塞在垃圾桶里。
空替阿贝多搓洗头发,他拿过花洒把阿贝多细软的铂金色发丝全部弄湿,再挤出洗发水匀匀打出泡沫。
空希望阿贝多能说几句话,哪怕是哭一场也好,但对方只是沉默,一双眼睛不知道看向哪里,没有焦点。
花洒喷出热水,冲刷掉泡沫,阿贝多没来得及闭上眼,泡沫进入眼中,生理性泪水不自觉地流出。
空连声道歉,把花洒调成凉水,想要给阿贝多冲洗眼睛。
但他把对方的头抬起时,却发现对方哭了,哭得眼睫尽湿,眼下都是湿漉漉的一片,分不清是水还是泪。
空想说点什么安慰下阿贝多,可张开嘴,话语卡在喉间,什么也说不出来,最终还是印上自己的双唇,用身体来安慰。
阿贝多像是没有重心一样,空稍稍用力他便身体靠后,空只好跨入浴缸内按着他的肩接吻,空的脸也被温热的泪沾湿。
空身上还穿着的衣服裤子,遇水后全被浸湿,紧紧贴在身上,他却顾不得太多,仔细用唇舌安慰着面前的人。
一个吻结束,阿贝多微微偏过头喘气,他低声道:“他死了。”
“什么。”
空正扒下自己湿漉漉的衣服,也坐进浴缸里,听见阿贝多的声音才分心问道。
“他死了,脑浆都飞出来了,死得好惨,我听见有人叫我,于是我回头,他就摔在我的面前,七零八落,到处都是,好痛啊,看着就好痛啊,如果我晚上一步,他就会摔在我的身上……”
空抱住阿贝多,安慰道:“没事了,已经没事了,你现在很安全。”
阿贝多慢慢地伸出手,搭在空的腰上,缓缓收紧,加深这个拥抱。
不大的浴缸里坐了两个人,水位升高,轻轻一动就会往外溢水。
身体上的靠近会给人一种错觉,好像心与心的距离,也近了一些。
阿贝多握住空的手腕,他的眼睛还是红的,但神情却没有之前那么慌乱了,他对空说:“你之前不是说想在上面吗,我答应你。”
他迫切地需要一个拥抱,一些事,来确认自己的安全。
说实话,空并不想答应,这种时候的性并不是纯粹的欲望,它参杂了安慰,包容,如果他真的答应,那他和阿贝多保持了这么久的平衡关系就可能会被打破。
但他做不到,做不到拒绝阿贝多。
拉美西斯二世安静地待在猫箱里,不发出任何声音,被魈顺利带回空的家。
他拿钥匙拧开门时,浴室的声音响彻耳边,他恍惚了一阵才想起今天是周一,是阿贝多来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