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再怎么样也要高考,你要真当我是兄弟就听我句劝,你俩不是一路人,我看两年了,他这人心硬暖不热的,别说你为他做多少,就算你把命给他他都不会眨下眉头,有些人天生就冷漠无情,纪希就不偏不倚是这有些人。”
陈泽铭给他说的心里哇疼哇疼的,但他面上就是装的比谁都坚强,咬牙逞强着回话,“你哪只眼睛看见他心冷了啊?我们俩好着呢,他也就面上跟我置气,晚上一睡觉就往我怀里钻,粘人的跟猫一样。再说他要真不好我也不能跟他在一块两年还不分,你瞧着吧,他过不了平静生活,他身边有我,他会比谁都幸福,比谁都快乐。”
周默给他说的一愣一愣的,狐疑道:“你说真的?纪希看着不像会黏人的啊?”
陈大少特骄傲的仰起头,“昂,咱们这么多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对了,这事你从景辰那边下手查一下。”
“你连他都不信?”周默吓得一下子从沙发上弹跳起来,“你们俩多少年感情了,你连他都信不过吗?”
“就是因为是朋友我才要确定一下”陈泽铭又仰头喝了口,把目光定格在脚尖与桌子的交界处,用极其冷淡的冷冽音质认真说,“我怕人要我的命。”
周默惊的无力般跌回沙发里,一言不发的看着仰头喝酒的俊帅少年,脑子里不敢置信的回荡着他刚刚的那句话。
陈泽铭怕人要他命,可现在有危险的是纪希,显而易见,纪希就是他的命。
四月中旬临言组织了一场春游,说是外出散心缓解压力,纪希手里捏着这放假前一天发的七张试卷嘴角抽了抽。
趁着晚自习时间他挨个写完七张试卷,到家后纪母又跟他开视频聊天,他说起春游,纪母笑着让他明天注意安全,不要太大压力,记得吃宵夜……
纪希挂了电话就开始收拾明天的行李,何圆家里不同意他参加这种活动,他特意跟纪希说明天记得多拍点照片,他想看看好收藏一下。
这次的活动唯一一点好的就是理科班不参与,所以纪希不但见不到江景辰,更碰不见陈泽铭,回想起来,他已经近两周都没看见陈泽铭了。
但他既不想念也不烦躁,依旧平平淡淡的吃饭睡觉做题上课,好像这个人从来都没有出现过在他的世界里一样,无论是来或走,都不会带来太大波动,有或没有仍是一个样。
这是陈泽铭最不喜欢他的一点,对任何人都无感觉,仿若是个机器人,对什么都不会在意喜欢。
可纪希却最喜欢这一点。他从小就没有感受过太多情绪波动,爸爸只会教育他不要哭泣,不然妈妈会难过,陪伴他成长的时间妈妈会给工作,而爸爸的时间则会给妈妈,他很早就知道抽屉里有零钱,可以去自己下楼买食物,书房里有书籍卷子,他看完可以做题自娱自乐,手机该怎样点外卖搜寻不了解的情况,洗衣服该怎样使用洗衣机。
他比同龄人都要成熟稳重懂事乖巧,只是每年教师评语里都会补充上一句,该生过于安静,较只他人的活泼开朗一词他从来没有得到过,就像爸爸妈妈的爱,他总是很少得到。
因为父母过于相爱以至于遭了忽视,这说来很让人意想不到,但值得庆幸的是纪希从不觉得这有什么,每个人都会死亡消失,只不过是时间长短而已,他已孤独的过了如此多年,余生孤独也并无不可。
春游地点在一座安静宁人的山峰,纪希一连用手机拍了很多美景照片还有和同学的合照,他人帅气又好脾气,班里人大都喜欢跟他玩。
野炊时纪希主动请缨去捡火柴,几个男生和他一起兵分几路,他一口气捡了许多,但班里要用的也多,他先让孙然生把一部分抱回去使用,自己则继续捡选着备用,等下就抱着回去。
孙然生走后纪希接着往下捡,彼时日光正盛,他抹了把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