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她,自己并不是会在意这些的人,却又觉得,处于他的立场,无法让阮安轻易信服。
——“阿姁,你不要这么想。”
男人温沉的话音甫落,阮安坠挂着泪珠的眼睫亦颤了颤。
已经有许久都没人唤过她的小字,再听见有人唤她小字,阮安竟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一时间,阮安甚至怀疑,自己会不会是听错了。
男人身上的官服颜色赤红,衬得他眉眼愈发昳然俊朗。
霍平枭见阮安不解看他,复又低声问道:“我唤错了吗?阿姁。”
这时阮安终于能够确认,霍平枭唤了她阿姁。
孙也在村里总唤她阿姁,陈允中也应该在同霍平枭相处时,唤过她小字,所以他是知道,而且记得她小字的。
她未料及,他唤这两个字的魔力竟会如此之大,转瞬就能将她情绪安抚。
“没唤错……”
阮安摇了摇头,因着适才的哭泣,姑娘温软的嗓音也透了些哑。
正此时,一只羽翼乌黑的雨燕从窗外斜飞而过。
在霍平枭的示意下,阮安转首看向那燕儿的娇小掠影。
耳旁忽地划过男人温热气息,阮安却听,他嗓音低低地,同她念了句诗文:“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霍平枭的语气带着劝哄,复又耐心地说:“你看这西都长安城,外表阖闾繁华,里面住的皇族和门阀世家,地位也看似坚不可摧,但王朝总有兴衰更迭。”
“当年宫阙万间的秦阿房宫都做了土,没有谁能一直坐在那个位置上。”
“人亦如此,等尘归尘,土归土,王侯公爵和平民百姓又有什么不同?”
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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