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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霍平枭将视线从崖底收回,眼神狠戾地看向跪在雨中的梅殊。

    这个女人还在,他的阿姁怎么不见了?

    男人淋了数个时辰的雨,唇瓣发着颤,色泽已变得青白,浑身带刺,就像只受伤的孤狼一样。

    滂沱的大雨没将他的背脊浇弯,他虽目眦泛红,却失了平日暴戾的气焰。

    隔着雨声,霍平枭喃喃问:“阿姁在哪呢?”

    梅殊知道阿姁应当是阮安的闺名,她假惺惺地朝眼前身量高大,却在失神的男人扣了几下头,语带泣声道:“夫人意外失足,小女没及时察觉,虽然小女也曾用力尝试过将夫人救上来,却还是没能成功…还请侯爷节哀……”

    “我的阿姁呢?”

    梅殊的神情微微一变,方才意识到,霍平枭压根就没在问她,而是在自言自语。

    她抬眼,见男人的神情由狷戾转变成了偏执和癫狂。

    他说话的嗓音似野兽在低嘶,伴着不休不止的如注暴雨,悲怮到令人心中慌颤,又问:“我的阿姁怎么不见了?”

    霍平枭咬牙说着,亦猛地将梅殊手中的那一小截从她身上撕下来的衣料抢过,并将它紧紧地攥在手心。

    来的路上,他没有任何实感,自然不肯接受眼前的这一切。

    昨夜还在同他温声软语,说着喜欢他的姑娘,怎么就不见了?

    她跑哪儿去了。

    她不见了,那他该怎么办?

    霍平枭仍攥着那块藕荷色的锦布,似是要将它揉进肉中融为一体,硬朗面容上划过的水痕,不知是泪还是雨。

    梅殊没料到,阮安坠崖的事,会让霍平枭如此失控,他简直像是疯了一样,完全没了平日以一挡万的杀神气势。

    忽地,男人似是看到了什么曙光般,又往崖底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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