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皇帝遗容,在丹陛上行殓礼。
她换着白罗裙,一身皆素,云髻只别了一只素雅的珍珠发簪,慢行到殿中时,见到了跪在最前边的年轻男人,他虽跪在灵柩前,可腰杆挺直如松。他身边还同跪着一个约十二岁的孩童,小脸肃穆,还有些婴儿肥,反萌差显得可爱。
青萝就知道,小溪身边的这个孩子,就是帝国未来的皇帝了。
殿中昏沉的香烛纸钱檀香,缭乱地向上盘,进来的宗室约有百人,却无一个人敢发出声音,静寂如同死去。直到后来几位公主前来哭丧,一个年幼的孩童不知所措地安慰着他们。
一道如水静谧又低沉的眸光落在青萝的身上,青萝发觉后,看过去,就对上了年轻男人的眸光。他盯着她看,她露出担忧的眸光时,他反而安慰着她,没事的。
怎么会没事。
青萝看着好几日没见,越发憔悴瘦削了的年轻男人,一身白色蟠龙银纹宽袍的他,肉眼可见地清瘦了太多。
即便她知道,作为摄政王的他,一定会很累,会很辛苦,可能做的实在太少了。
她在人群中向他轻轻一颔首,让他不必担心自己,尽管去做自己的事。
“皇兄。”小皇帝叫了他一下。越九溪才转过头来,“皇上,怎么了?”
小皇帝很依赖他,拎着他的衣角,小声地说:“皇兄,以后你会帮我吗?”
小皇帝被越九溪看得有些心虚,心里满满地失望时,忽而听到他淡淡地说:“自然,皇上是君,本王是臣,臣子自然会扶持陛下。”
面前气度森严,矜贵清雅的越九溪让没有安全感的小皇帝慢慢地放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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