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了下,然后下一秒,禾卿像是带着他两所有的时光碎片一般,奔向了人群末端穿着西装革履的男人。
严懿琛就此接了禾卿一个满怀,甚至还因为这冲击力,连退了两步。
银色的行李箱因为惯性往前滑动着,停在了离他两后方的不远处,这热烈相拥的一幕,引得机场的人都有投去目光看着,像是给这圣诞节氛围添加的彩头,权当是节日的气氛,来接机的人都是这般相爱的。
“严懿琛,你怎么来了!”禾卿抱着严懿琛说道。
“来接你啊,不然我来机场能干嘛?”严懿琛抱着禾卿厚厚的羽绒服说着。
“我明明没跟你说啊,你怎么知道我今晚回来的!”禾卿推开严懿琛一脸疑惑的说着,突然他转念一想,“哦,不会是周野告密的吧!我明明让他别说,我还想给你个惊喜来着!”
严懿琛看着半年未见的禾卿像是瘦了,握着禾卿的手捏着他手背上没多少的软肉说:“就算没有周野,我也知道你今天回来。”
“那你怎么知道的!”
“你导师跟我说的。”禾卿这才想起来,他导师就是严懿琛的老师,也难怪着平日沉默寡言的老教授怎么就这么轻松的答应了。
严懿琛拿着禾卿的行李箱,一路上听着禾卿在北大他的母校,读研的那些事,还谈到了过节时候硬是被严老太爷请去家里吃饭,那个饭是吃的他心惊胆战浑身难受,禾卿还不忘吐槽老严家那个复杂的人际关系。说着自己下次再也不想去了。
严懿琛只当是哄小孩,就跟禾卿说去了也没事,你就当去吃个饭,没人能把你怎么样。
就这么叽叽喳喳讲了一路趣事,严懿琛开着车也听了一路,从禾卿嘴里讲出来的东西纵使在索然无味都变得颇为有趣了起来,严懿琛听得甚是开心,感觉这是这半年里,最安心的日子了。
车快开到家的时候都十一点半了,禾卿没回自己家,说太晚了回去吵到他们睡觉准挨骂,就算是半年未见的亲儿子也照样骂。他不想大半夜的回去挨杨秋丽的骂,于是拿着行李回了他跟严懿琛的家。
进小区的时候禾卿突然问道:“我导师怎么跟你说的,总不能是我要请假他看着你的面子给我批的假吧。”
行李箱的滚轮在沥青路上滚动着,发出声音。严懿琛看着小区里漆黑的路上不远处亮着的黄色路灯,耳边不断传来冷风唰唰唰地刮着树叶的声音,想着刚出门看的天气预报好像说今晚会下雪,那就算是武汉的初雪了。
他侧头在寒冷的黑夜中看着禾卿闪的发亮的眼睛回道:“是他先知道我要的来北京的,我票一早就定好了。”禾卿转过头来看着严懿琛的脸,眼睛里倒映着不远处小区里装饰的圣诞彩灯,七彩琉璃的,越发的好看,“也不是周野告密,是他守着我的秘密没有让你知道,他也没有想到你突然说要回来。于是就跟邹柏寒说了,我就知晓这事了。”
他们就这么一边走一边说着,刚好走了昏黄路灯的底下,严懿琛突然挺住了脚,“所以,不是他们告密,也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给你请假,而是都知道我想过来见你,想你想得紧,可谁知道你却突然要回来给我惊喜。”
严懿琛双手握着禾卿的手拿了起来,暖黄色的路灯下,把两人照的格外的温馨,如冬日里暖心的情感小剧场一样,黄色灯光以外的天气就是寒风习习的冬至,黄灯以内的小圆圈就是他两独有的小世界。
禾卿的脸通红,不知道是被生冷的风刮得,还是被严懿琛这话给烧的,严懿琛握着禾卿冰冷的手,在嘴边哈着气,给禾卿取暖,随即说道:“想来是当我想给你惊喜的时候,而你,却同时想给我惊喜。”
“大概这就是相爱的两个人吧。我深爱着你,如同你也深爱着我。”严懿琛说罢,捧起禾卿那双回温的双手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