晰的下颚线。那会儿刚是会扮酷的年纪,小孩儿头上压着一顶黑色的鸭舌帽,把视线遮住了大半,但挡不住他不断喘着气的急促呼吸声。
他似乎是一路跑着过来的。
时至今日,陈弈月仍然不明白那天他是怎么发现的,但他只是单手扶着门框,上身微倾,冷静地说道:「陈姨,我饿。」
小少年的目光全然没有看她,手肘却绷得紧紧的,在乎却又装出了满不在乎的样子。
她不知道怔了多久,最终,她松开了绳子,像平常一样道:「你想吃什么,姨给你做。」
「荷包蛋,一个油煎,一个水煮。」
「好。」
那之后,有好长一段时间,她都在怀疑自己的选择对不对。
这个世界实在是有太多不如意的地方,很多东西都可以扔掉,剪刀不好用了可以换,房子不好住了可以搬,可总有一些阴霾如影随形地伏在脚下,只等着在她毫无准备的时候突然一刀挥下。
逃,她又能逃离到什么地方?
但很快,她便庆幸,自己终究是选择苟活下来了。
因为,东翎玺14岁的时候,那场“事故”发生了。
就像是人生突兀降临了一条沉重到让人喘不过气的分水岭,从那之后,那个肉眼可见未来将会是西装革履精英人士的东翎玺,如同一道幻梦一般,消散在了属于“过去”的水镜里。
他开始没日没夜地打游戏,仿佛要把自己从现实中流放一般。不断闪烁着的游戏影像倒映在一片死气的眼眸,竟成了唯一的光。
他开始作息颠倒,睡眠也时长时短,有时只睡三四个小时,有时又会一口气睡超过18个小时。
一周七天,他每一天的清醒时间也许都是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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