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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遍布针眼的手臂上淌下。

    桌上是碎了的玻璃瓶子,药水从裂隙中蜿蜒渗出,将桌子上摊着的医学书籍染成触目惊心的粉,像是血海中冲刷出的一道泪痕。

    「二少爷——!」

    她以为自己是在鼓足了全身的力气呐喊,但实际上,声音从嘴边溢出时,她才惊觉,那是多么无力又虚弱的呼喊,低得宛如一声无意义的呓语。

    月光中显得瘦弱又易碎的小少年抬起头,寒凉的霜色仔细地浸染着他苍白的半边面容,显出一种虚无的失真感来。

    他将已经打得弯曲的针头从遍布青紫色淤血的手臂上拔下,像是感觉不到痛一般,平淡地笑笑:「陈姨,没事啦,我学会了。」

    啪嗒。

    是尚未凝固的鲜血从垂落的指尖砸下的声音。

    微弱得宛如……它从未存在。

    *

    东翎玉对身边的人其实还不错,至少他是默许她回去看看东翎玺的。

    她知道兄弟两个关系不好,也很明白自己的行为容易引发雇主的猜忌,但她还是义无反顾地隔三差五就请假。

    每次她说有事却又给不出什么正当理由时,东翎玉便会遵循着某种默契的原则,让她自由去想去的地方。

    头一年,他还会问:「阿玺怎么样了呢?」

    这应当并不是来自哥哥的关心,而只是一种近似于冷酷的监视。

    她便会回答:「还是那个样子,每天玩电脑。」

    到了第二年,他便不再多问了,大概是觉得这个弟弟是真的无药可救了。

    上一次她回去,还是在订婚宴的前夕。

    她不太记得那会儿两个人聊了些什么,依稀记得她劝诫了对方,让他少玩电脑游戏,多出去晒晒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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