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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的披风仍带着他的体温,顾烟杪下意识地裹紧了些。
还好,还好,不论如何,她活下来了。
顾烟杪靠在玄烛的怀里,感觉到背后有源源不断的暖意涌来。
她紧绷已久的神经终于松弛,再加上重伤淋雨,逐渐开始昏昏欲睡。
她不知自己何时陷入了昏迷。
纷乱的梦境层层叠叠,都是穿越前的零碎片段,朝不保夕的生活,迷茫的未来,无家可归的冷夜……就好似这淋漓的秋雨,淅淅沥沥,永无尽头。
但在冰冷潮湿的梦里,她闻到熟悉的淡淡檀香味,混着薄纱般的秋雨气息,若有似无地环绕在她的周围。
直到顾烟杪再次睁眼,也未从残梦中缓过来。
她茫然地盯着拔步床顶精致的雕花,一时不知今夕何夕。
这熟悉的场景,与当初她刚穿来时何其类似。
一旁守着的水玉见她终于醒了,赶紧给她喂了些温水。
待她清醒点后,又扶起她喝很苦的中药。
好一通折腾后,顾烟杪咬着甜丝丝的蜜饯,才逐渐想起,现在自己已经是有家人的人了。
年底哥哥就会回来,与她与父王一同过年。
空落落的心,慢慢地被一种踏实的感觉填满。
经此一劫,顾烟杪的脑袋、左臂与右腿都缠着绷带,包得像个木乃伊,实打实地成为了国家一级保护废物,饭来张口衣来伸手。
她觉得自己可能被那壮汉锤成了脑震荡,一起床就昏天黑地,所以被迫地躺在床上,吃了睡,睡了吃。
但她是谁啊?她可是顾.无敌工作狂.烟杪。
过了几天消沉日子,顾烟杪觉得脑子清醒点了,便让人在望舒院的院子里摆上藤椅,她躺在上面,晒着秋日暖融融的太阳,吃着水玉喂她的桃花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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