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
他欲抚六星,为其推演,却遭到一双素手阻碍。
牧衡侧目,女郎摇头低眸。
“亭侯……其实不必推演。”
“雪臣不可!勿要因孤再损神劳身。”刘期连忙阻拦,闻她言,遂问:“女郎何出此言?”
沈婉艰难地将视线从父兄身上移开,浓厚的血气愈演愈烈,使悲痛蔓延至全身。
她几乎不敢再看足下。
“王上威而有恩,勇而有义,才会踌躇不前。但上至亭侯,下至将士,皆为此役付出良多,才能换来战机,王上该珍而惜之。民出身军户,自幼受父兄熏陶,深知将士们所愿。虽为英魂而悲,却敬其勇武,更不愿辜负其志。”
“民为女郎,本不该言军政,但还请王上,再三询问将士们的心愿。”
这些话,君王文臣听来似有触动,却不解疑惑。
寒风阵阵,吹动着女郎狐裘上的绒毛。
在她起身后,渐有大雪簌簌而落,欲将万千英魂掩埋,以白雪为盖,以寒冰冻骨,似要将他们的功绩永远冰封大鲜卑山。
而牧衡却望她良久。
女郎不再惧怕这些,她为尸海哀恸,为父兄境况担忧,却生生忍下这些情绪,为将士心愿进言。
能令她如此,将士心愿必远胜君王仁德之心。
刘期思索良久,高声询问三军。
“将士们,心愿究竟为何?”
黄复率先说道:“丈夫生世,当带三尺之剑,以升天子之阶。马革裹尸不足惧,独怕不留清名于世。”
陆凉附道:“无关魏赵,吾皆敬佩,若我有朝一日,也能换来史书一笔,当死而无憾!”
沈忠却握旗大笑,“诚如吾女所言,若今日我葬身此地,只为全我沈家家风,她亦以我为傲!此处将士家人,皆会如此!”
--
第34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