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又一次地站在她面前，佝偻着身体向他人道歉。
“对不起，是我们的问题，是我们没把孩子教好。”
“孩子还小，孩子不懂事，请您多多见谅，我们回去一定好好管教。”
“真的对不起，请您原谅她一次，我们家穷，知道您看不上这三瓜两枣，这点钱算是我们的心意……”
回到家中，他们会拿着一张张图片告诉她。
“小蛮，这个是笑，是高兴，是喜悦的意思。”
“这个是哭，是难过，是不开心的意思。”
“这个是愤怒，是生气的意思。”
他们用十多年的时间，将她从一个怪胎，变成了“正常人”。
会哭，会笑，会说俏皮话，会语气温柔的打招呼，会照顾人，会讨人喜欢……
她第一次被人表白，两个老人甚至抱在一起欢呼。
“太棒了！我们家小蛮也是有人追的女孩子！”
她告诉他们，因为学业出众，所以过年要留校跟着导师出任务。
明明眼里都是不舍，还要笑着往她碗里夹菜，“哎呀，我们小蛮有出息了……”
后来，她终于如愿以偿地成为了一名法医。
终日和各种各样的尸体打交道。
从天才美少女，又活成了别人眼中的怪胎。
单位里有人背后说她的坏话，“做这行业，长得再漂亮，也没男人敢要。”
老人安慰她，“不结婚也不打紧的，我们小蛮这么好，有的是人喜欢的。”
然而他们却没能等来小蛮被人喜欢的那一天，就在一个风雪交加的夜里，一同闭上了双眼——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还外地出差，挂断电话，继续面无表情地剖开受害者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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