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
陆骄给他的任务,是七天内拿到白氏资本的战略规划和欧洲的部署。七天不是任务结束的时间,而是他生命结束的时间。不过他并不觉得这二者有什么区别,为陆家而死是他生命的信条。
而此时此刻,云海涯的日光落在他的发丝上,海风暖融融的,从发丝中穿过。白止卿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坚定温柔,他的每一寸皮肤都被烘得酥软。
云海、朝霞、暖风……以及白止卿。
真好啊。
天朗气清、惠风和畅,令人想要永远活下去。
桉的心有些发痒,但是他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对着白止卿说,“止卿,我不怕死。”
遇见你之前,我不怕死,因为我从没活过;遇见你之后,我不怕死,因为我已经活过。
桉和白止卿对视,他有些局促,有些犹豫,脸颊泛出了初春枝丫上含羞的粉。他想了想,还是握着白止卿的手心,踮脚吻了上去,触碰到白止卿有些微凉的唇时,他想……
如果你爱我,那我大概就没有什么遗憾了。
白止卿愣了一下,环着他的腰回吻着。
直到桉伏在白止卿的胸口上,低低地喘着气,微凉的气息重新涌入被白止卿掠夺干净的心肺,他才抬眸看向白止卿,眼中盈着似有若无的泪,映着云海涯的天光云影,他问。
“止卿,你爱我吗?”
白止卿闻声低头,对上了桉的眸子。他的身子猛地僵硬住了,一时间竟一句话也说不出。
他没有听清桉的问话,他看着桉的眼中满盈着透彻的光影和爱意,心被狠狠攥了起来。
白止卿想,他的桉儿,曾经也拥有过一双这样好看的眼睛。
本该盛放世间一切美好的眸子,被荒芜攘夺,被贫瘠割据。白止卿透过小月亮的眼,看到了桉儿的破碎和迷惘。
愧疚和悔恨一时间席卷而上,白止卿不能原谅自己,他把他的桉儿,弄丢了……
“止卿,你听到我说话了吗?”
“你说什么?”
“原来你没有听到啊……”
“你再说一遍。”
“没……我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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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科尔切斯特实验室。
几个男人将枪口对准白桉,小心翼翼地胁迫他穿过几层门禁,将他带到实验室最下层尽头的一个房间内。
房间可以称得上宽敞,整洁,明亮。嵌入墙面的透明冷藏柜里摆放着各色药剂,墙面上挂满了大小形状不一的金属器材,探针,钳子,剪子,还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器具,在实验室的无影灯下闪着凛冽的寒光。
如果忽略另一侧墙面上的鞭子铁链,和角落里的刑架,这个房间的布置俨然是一个实验室的模样,中间摆放带着固定架子的操作台。
白桉举着双手,被逼入了这个房间。
饶是男人们手里有枪,却依然忌惮面前这个手无寸铁的少年。互相交换了眼神后,领头的男人才开了口。
“你把衣服脱了。”
白桉缓缓将举着在头顶的手展开,在男人们如临大敌的眼神中将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脱了下来。
白桉没有反抗,他什么话也没说。实验室内,只有衣服摩擦的声音。而男人们喉结滚动的声音,和炙热的喘息声,显得有些突兀。
领头的人举着枪管,心中暗骂手下不中用,却也不由自主地舔了舔干涩的唇,直到确认白桉身上一丝不挂,藏不了任何凶器时,悬着的心才放松了一些,尴尬地轻咳两声道。
“操作台上有肌肉松弛剂,你自己打了,不要跟我耍花花肠子。”
枪口的方向随着白桉的移动而移动,始终锁定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