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了。
封止看了好一会儿才注意到妇人衣裳的料子颜色,料子是上好的缎子面儿,颜色是粉红的,上面的春桃开得如此明艳。
与香囊的配色一模一样。
联想起萧信然说到的未婚妻,封止立时便懂了。
他未必是新欢,那人确实是旧爱。
郎才女貌,破镜重圆,天生一对。
他转了头风驰电掣地往回赶,友人与昔日恋人重逢这样的事,明明该欢喜该祝愿,该大摆筵席,祝酒庆贺。
可他没有上前,与其说看眼色不该上前,不如说没有勇气不敢上前。
他的心像是被生生剜了一刀一样酸。
为什么呢。
明明划清了界限,明明说好了。
他是男子,萧信然也是男子,他有莫真了。他和他只是朋友,不是恋人。
封止回到轿子里,倚在轿沿边,一遍又一遍反复地想,人都是这样的,还是只有自己是这样的?这样贪婪又自私,即便一再拒绝,发现那人连告白都不是真心的时候,依然觉得受伤,觉得难过,觉得被欺骗、被玩弄。
玩弄?
封止想起萧信然那次疯狂的噬咬和强吻,又想起他之后冷静的剖白和温柔的道歉。
不,萧信然那样完美那样好,对他从来推心置腹,毫无保留。
他绝不会玩弄自己,说的话多是由心而发。
只是萧信然的心意和红灯节上借口解围送出的香囊一样,不是自己一针一针缝的,是借花献佛,是临时起意,是转送的本属于别人的。
封止想,这样也挺好。
这样,他的拒绝也称得上坦荡。
打开酒壶,就那么喝了一口桃花酿。明明之前非常喜欢的味道,现下入口却如白水一样,半点儿尝不出酒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