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血,似乎是生了什么病。
没两天轩辕仪便下山去了,夏霜玄再也无所顾忌,将秦时唤到身前,让他去洗一大堆衣裳。
他这些天失血过多,头晕目眩,便没和夏霜玄多说什么,抱着衣裳便脚步虚浮地往外走。
正在此时,他忽然感觉眼前一黑,不由得站定脚步,却是有些站不稳了。
“秦时!”
他软倒在地上时,听到夏霜玄在呼喊他的名字。
“你竟敢弄脏我的衣裳!”
原来是鼻血忽然在此时不停滴落,掉到了怀里的衣裳上。
他暗笑自己怎么会有这种莫名的期待,竟然希望冷酷无情的夏霜玄,会因为他三年的伺候,对他有一点关怀。
接下来的意识便有些模糊了,他隐约知道,自己晕倒过后,夏霜玄叫了附近的两个杂役进来,拆了一块门板,将他从鸣蝉居中抬出去。
后来夏霜玄说了些什么,他便再也听不清。
这一场奇怪的病症来得又快又急,他所有的抱负都还没来得及展露,便似乎已到了破灭时刻。
心里的无数不甘和痛苦,随着他的意识模糊而逐渐消散。
……
再次醒来,秦时发现自己躺在满是杂草树枝的地上,附近是一面悬崖峭壁,仰头看时,峭壁上的树枝多有折断,而自己身上筋脉和骨骼多处断裂。
万幸的是,体内似乎有一股微弱暖流,流转全身,似乎在缓缓修复他的身体。
他意识到自己似乎在昏迷不醒之时,从悬崖上面摔了下来?
他回忆着昏迷前的一切,心里渐渐有了了悟,随之而来的,便是一片冰冷。
想必他重病成了这般模样,对夏霜玄来说,已经没了利用价值,于是夏霜玄便让人将他从悬崖上扔下去。
蓬山派每年出去历练的弟子都有不少伤亡,死几个杂役根本不算回事。
若是他此番不死,定报此仇!
单是杀了夏霜玄太简单了,他一定要让夏霜玄尝到百倍的痛苦!
秦时咬紧牙关,便要坐起,四肢百骸的痛楚登时涌上,眼前一黑,又晕了过去。
朦胧中,他感觉一片浓厚的白雾笼罩在山谷中,离自己越近的地方雾气越重,竟然让他连周围的景物都看不清了。
这雾气来得有些蹊跷,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感觉并没有错,伸出手去触摸,那雾气竟有些温和暖意。
随着他的醒转,雾气渐渐融入他的身体里,与此同时,他感觉身上的伤势恢复得更快,他竟然感觉自己现在已经可以勉强坐起来了。
丹田处的内息变得粗壮了不少,竟然比他这三年的苦功还多了些。
心神一凝,脑海中便似乎多了一些不知从何处来的功法和诀窍,他能感觉到,这种传承似乎来自于潜藏在他身体里的远古蜃龙血脉,前些日子的失血正是因为他血脉刚刚觉醒,开始排斥这些年吸收的凡尘浊气。
若是他能找一处地方好好调养,或者修行有小成,便能水到渠成,不至于折腾这么久。
可惜的是,他修为低微,又没有休息时间,于是血脉觉醒的时间过长。后来发病时被人扔下悬崖,导致受了重伤,初次觉醒后产生的灵力大部分都用于修复身体,所以现在他的血脉传承还没有完全结束,目前只接收了一小半。
随着他修为渐长,藏在血脉中的记忆还会继续恢复,到时的进境必然一日千里。
蜃龙在十洲三岛都是绝无仅有,也不知怎的,竟然让他沦落到了南荒洲。要知道,龙族血脉在这一方世界都已断绝,蜃龙更是少之又少。
他并不关心自己从何处来的,只想尽快把仇给报了。这三年被人当成蝼蚁的经历,死前的绝望,筋脉骨骼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