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茧子,指尖微微泛着红,在食指侧面有一道不深不浅的疤痕。
记忆如同潮涌,一时间冲得他头昏脑涨。
思过崖上的争吵,掐着他脖子的怒骂声,撵着他半截仙骨的指节,剔下皮肉的痛楚,以及那一声声的……叛徒——
“师兄?”
“你别过来!”
易焱本是站在树下闭目养神,他等在这里确实是为了等师兄来,他知道大师兄并不擅长应付这种热闹又充满好奇目光的场面,一个人面对陌生人的时候总是会有些没由来的紧张,他手里攥着一根断了半截的竹签,想一会大师兄一定会选一个不引人注意的地方小心地下飞剑,而后轻手轻脚地混进人群里,在没人注意到的时候站在那里等着第一个踏上台阶的小弟子。他太过平凡普通,几乎可以称得上泯然众人,如果静云不想,没有人能够发现他来了又去,但是自己不一样,引人瞩目,天资聪颖,不用说在同龄人中,年长的人也比他逊色那么一截,去到哪里都会被人注意。
那如果他和师兄一起出现,那么别人的记忆里……
啪的一声轻响,易焱缓慢垂下视线看见了静云焦躁而不安的眼神,他握紧了灵剑的剑柄却犹豫着不敢拔出。眼角眉梢晕着一层红,眼下却带了一点青色。
“我能……自己起来。”
易焱用拇指蹭着自己被打开的手心摸到了一片冰冷。
“师兄来了便好,别一会有人问起,你还在房里顾影自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