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角痣熠熠生辉,他直起腰来,手里依旧握着那支已然折断了的白玉簪子。
静云微微下头去,嘴里念着。
“弟子云飞尘,拜见长老。” ‘弟子云飞尘,拜见长老’
少年抬起脸,看见的第一眼是龙飞凤舞的玄天宗的金字牌匾,他像是在雾里待了太久,甫一看见阳光有些晃眼,偏过头第一眼看见的,就应该是站在人群里周围空出了小片的易焱。
静云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一步,试图把自己藏到易焱身后去。他不想在这种时候招惹是非,他不记得自己在梦里做了些什么,为什么最终会落得如此下场,只是下意识地不想掺和进这两位的事情里去。
不论他们最后是终成眷属了,还是携手斩妖除魔,都与自己无关就可以了。
“你躲什么。”
谁知易焱一把拽住了他的腰带,愣是把静云固定在了原位。他看着自家大师兄脸上错愕又恼怒的神情,心中没由来地一动。只想让静云多因为自己的行动而露出更多类似的表情,仓促间他转回头,将眼底那些深沉又见不得光的情绪消散在眨眼之间。
云飞尘没想盯着看的,只是身在那迷雾之中时,当周身环绕着的是那些令人胆寒的哭嚎声,山崩之时环绕在视野周围的只余血肉淋漓焦土遍野的时候,他却能感觉到有另一个目光正在注视着自己,从远处,从高处,从触手可及却遥不可见的地方,轻飘飘地又暖洋洋地落在自己身上。那里传递过来的是欣赏和担忧,是一种有些畏惧却好奇的情感,源源不断顺着那点不可查的关系渗透进他不能动弹的身体里。正是这一点点的鼓舞和清醒使得云飞尘有余力举起了手中的半截断簪,用疼痛唤醒了自己。
他想看看那个注视着自己的人是谁。想知道那种柔软又畏惧的情感来自于谁。他好奇极了。
然而当他报上自己名号,转眼看见的却是那个长相温柔的青年带着些责备的目光,依靠在另一名男子肩头。
他半松散下来的发髻上缀着一支要掉不掉的桃枝。
一瞬间,云飞尘很想把那上面的桃花摘下来塞进青年唇齿之间让他嚼碎了吞下去,让对方迷惑不解又无奈包容的目光只对准自己。
这太奇怪了。他们明明素不相识但是云飞尘却觉得两人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谁都不能将他们的联系斩断。那更像是发自灵魂深处的,更隐晦的关联。
他看着手中燃着红色的断簪,顺着那些未来师叔的目光,站到了空地上。
云飞尘拿着好心师姐递来的温热面巾,将自己整张脸埋入其中,暗暗打量着两人。
“小师弟可想好要去哪里了吗?”那位好心递来面巾的师姐凑过来,给他施了个除尘咒。
“多谢师姐。”云飞尘将面巾叠好,规矩地双手还给那位师姐,“在下本想能进入外门就不错了,还没想过能,能进内门里来。”
云飞尘生得好看,肤色白皙中透着浅浅的因为剧烈运动还没褪下去的红,他眉眼清秀处处透着少年人的懵懂与英气,眼角的那颗红痣又恰到好处地中和了一些还没退干净的少年轻狂。
“可否问一声师姐,那二位师兄是哪一门的弟子?”
少女顺着小师弟的目光望去,看到的是正重新整理发髻的静云大师兄,和不着痕迹打量过来,又隐隐挡在大师兄身前的二师兄一眼。
师姐摇头,又是一个被二师兄蛊了去的小天才。大师兄又为人温和,教得一手好书大约不出几年,这位天资卓越的小师弟就要超过他们一众师兄们去了。
“那是剑门首徒静云大师兄和易焱二师兄。”
云飞尘听了不由露出惊愕之色。
“那就是二师兄流火剑易焱?”
少女听了也不觉得新奇,顺口就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