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怎么突然问起这事来。”静云不解,看看日头觉得差不多该出发了,便领着流云朝外走,“你怎么突然来找我?”
“就,有点担心大师兄,师兄可好些了?”流云选择性忽略了前一个问句转而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桃花来,“前几日被王晨师兄扣在药房里出不来,也不知这慰问礼是否晚了些。”
小少年有些支支吾吾的表达透着股青涩的善意,静云自不可能拒绝,他伸手接过那支桃花,随手把玩,也就将先前的疑问放下了。
易炎回来得正是时候,流火剑在半空嗡鸣,随着主人落地安分地自动归鞘。
静云本想着让易炎捎带一程流云,谁知两位师弟都以需要锻炼身心为由拒绝了这个提议。
静云踩在流火剑上的时候总觉得易炎僵了一下,连带着脚下的仙剑也在颤抖。但是由不得他多想,易炎反手把人拽到了自己身前去,拦着静云的腰就驱动灵力飞向讲堂。
眼见云流的影子越变越小,易炎忽然开口:“王晨师兄那日给了你什么?”
“唔?鬼市的请帖,你也要去吗?”
易炎沉默下去没再开口,直到二人落在讲堂门口,一众小弟子纷纷弯腰行礼的时候易炎才再次提起这事,“去的时候叫上我。”
静云料想易炎大约是有什么想要的东西,想着去鬼市找找看,也就没在再多问,在一众弟子好奇且新奇的目光中进了讲堂。
易炎前几日不愿来当代讲,也不让别的弟子站上讲台,就一个人抱着把剑站在那里叫小师弟们自己看书自习。一个早上就在沉闷且压抑的威压中度过。
新弟子们哪里懂得这是威压,只觉得有一种灼热的重物压在自己脊背上,让他们不得不低头自己翻书看,谁也不敢抬头看一眼这位大名鼎鼎的流火剑易炎师兄,若是有谁翻书的动作大了些快了些,就会觉得一股热流频繁在耳边吹拂,烫得耳尖一痛。
不可谓不磨人。
今日得见这位同样声名远播,只在只言片语中带过的大师兄,众人好奇中带着畏惧和打量,一时间也捉摸不透对方的脾性,只觉得能和二师兄一同御剑而来的总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
静云坐在蒲团上,一抬头所有弟子自觉翻书,又看易炎依旧站在自己身侧一动不动活脱脱像是个看门神,头疼的感觉又来了,连带着自己后背已经好了的伤口也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眼见着弟子们活像是一群按部就班的木偶开始翻书,后进来的云流也眼皮一跳,他前些日子被王晨抓在身边没来上过课,今天好容易逃出来了,却看见讲堂是这么副景象,甚至还退出去看了好几眼才确定自己没走错地方。
“来了便坐下吧。”静云不止是对云流说的,还是对易炎说的,他看云流坐在靠窗的位置,又拍了拍自己身侧,哪里凭空多出来一个蒲团,“坐。”
于是一众弟子看见静云冷着脸像是训狗似得脚易炎坐下,脸更冷的易炎还真就乖乖放下剑盘腿坐在了蒲团上,双眼一闭打算入定。
吞咽唾沫的声音整齐划一。
紧接着就听静云翻开书,手指随意一挥,众人的书齐刷刷回到第一页,顺带一朵桃花打在易炎额头,“听课。”
一众弟子强压下拔腿就跑的冲动,一双双眼睛盯紧了易炎额头上的桃花,那朵花啪的一声拍在那,就像是被浆糊糊住了,易炎也不生气,他睁开眼真就拿出剑谱来看。
弟子们入门以来听了第一节正经的课,虽说战战兢兢的心情依旧如故,好歹是把修行这桩事提上了日程。
待到下课有不少弟子原地入定,还有一部分歪歪扭扭捶着坐麻了的腿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流云起身朝二位师兄落落大方地行了礼,也跟着走了出去,路上听见不少弟子意犹未尽地讨论基础心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