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们早上从村头走到村尾,完全没有看到哪间屋子布置成了喜堂,也没觉得哪间屋子里有怨气聚集。”
易炎摇头,又写:“一切变故似乎都从入夜开始。”
静云沉默下去,听见外面人喊道夫妻对拜。他有些犹豫。
结阴婚不都用公鸡代替,怎么到了这里倒是直接把棺材搬来了。
既没有人可以拜堂,也只有尸体可以同床,一切都显得太过诡异了。然而这个村子里的人却没有表现出半点异样,就像是早已习以为常。
随着入洞房的声音响起,棺材再一次被抬了起来,但是这次稍有不同。易炎和静云同时听见了脚步声。
那个声音很拖沓,就像是有谁踩着沉重的石头,抬起又放下,每一步都走得极为沉重,每一步又跨地很小,间距很近。
两人在黑暗中对视。
这或许是刚刚被挖起来的尸体。
两人的思绪都被又一次的落地打断。静云小心抬手掀起棺盖,看到的是满屋烛火摇晃,喜烛滴落鲜红色的蜡泪,照亮了满室鲜艳。
他小心起身将棺盖放在地上试图不发出声音,而后跨出棺木看到了正躺在床上的人影。
红色纱帐层叠垂落,床头小桌上喜剪、香囊、木梳一应俱全。静云好奇地拿起那把通体冰白至透明的梳子,触手冰凉,甚至散发着一点灵气,显然不是凡人能拿到的东西。
掀开帘帐,内里只躺着一个身穿喜服的男人,面色苍白甚至隐约泛着青紫,双眼紧闭看上去像是刚仙去没多久的样子。
静云稍稍凑近了些,在满屋的烛火气味中闻到了一丝潮湿的泥土味。
“易——”
巨大的拉力从背后袭来,静云猝不及防被扣住肩膀,一下推在了墙面上,他下意识抓了一下,只带动了喜烛的火光熄灭一瞬。
屋内光线明灭瞬间,静云看见了易炎的脸在自己面前放大。他半阖着眼皮,皱着眉和平日里陷入沉思的样子几乎毫无区别。然而那只手却牢牢扣住了静云的脖子和肩膀,如同铁钳般不可挣脱。
静云试图推开这个像是禁锢一般的拥抱,却在下一个呼吸间被吻住了。
易炎的嘴唇的滚烫的,一如他度入的灵力一般,烫得人几乎有一瞬间的晃神。
静云想起很多年以前,师尊还在的时候教导他们二人如何利用自己的灵力,那时候易炎还太小,自己也不怎么成熟,练手的时候差些烧了整个无名山头,漫天大火熊熊燃起的时候。橙红色的光亮就像是能净化一切那般令人入迷,却也灼烧着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彼时静云只能被围困在其中,不得解脱。
静云从即将窒息和震惊中回过神来,那只掐住他脖子的手依旧没有松开,甚至连原本戴在头上的盖头也不知何时不见了踪影,一切都来得太过突然,静云在推拒时猛然看见了几乎贴在易炎身后的东西。
那是一具男性躯体,双眼圆睁,皮肤苍白,青紫色似乎正在逐渐褪去,被拉长的影子和他们二人的融为一体,双手垂在身侧,却目光狰狞。
那赫然是原本躺在床上的新郎官。
静云因为窒息而眼前发黑,他明白这不仅仅是因为无法呼吸,更多的或许是因为这具奇怪的尸体正在透过易炎,吸取灵力和生气。
不能这么下去。这与附身不同,更像是被魇住了。他需要可以破除这种情况的契机。
推拒间静云摸到了易炎腰侧的佩剑,流火正隐隐发烫,似乎是感应到主人的危险情况而轻微震颤。
静云的手握在了刀柄上,而那具男尸浑浊的眼球也换换从静云面上挪开,看向了握住剑柄的手。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静云不仅觉得易炎卡住自己的力道越发大了起来,身体里似乎还有一股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