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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腰侧,在那惊鸿一瞥的光亮中看清了静云身侧的景象。

    竹生垂着头站在墓碑之上,稚嫩的面容平静而严肃,只有一双毫无波澜的双眼突出,紧紧盯住了跪坐在地依旧试图挖开坟墓之下秘密的静云。

    然而静云对此却毫无所觉,他只是看着那泥土之下的棺椁怔然片刻,随即扔下灵剑,用手小心拨开了混杂着雨水的那一层泥土,从中挖出了一个成年男子小臂长的盒子。小心翼翼地捧在手中,摩挲着尾端刻着的铭文。

    ‘玉生之墓。’

    静云在还算干净的地方抹掉了指尖污渍,反手用剑刃撬开已经腐朽了的棺盖,就在那一刹那,棺内灵力冲天而起,带着怨恨和四处无数惨叫悲鸣,盘旋在了整个雾村上空,甚至隐隐遮掩住了即将落下的第二道天雷。

    小小的棺椁中上层空无一物,只有下面一层睡着一具森白骸骨。它侧躺着,双手虚虚握着什么,后背紧贴棺壁,就像是再给另一个相同体积的东西空出足够的空间。

    静云再抬头时,巨大无声的鬼婴正歪着脑袋,用那个畸形的面孔和躯体笼罩着他,相比起第一次看见时,鬼婴手脚已经残缺,然而躯体却凝实不少,它只是垂着头,和一旁不知何时出现的竹生一起专注地看着静云手中的小小棺材。

    “有人……有谁强迫你母亲生下了你们,一对双胞胎,一个正常,一个或许有什么缺陷。”静云伸手虚抚过那具白骨,跪在泥泞的雨天中,缓慢而庄重地擦去了森白头骨上的雨点,“其中一个被母亲抚养长大,另一个则被关进了这座小小的坟墓中,等待另一个可怜的孩子作为躯壳,让你重新来到这个世上。”

    鬼婴巨大而可怖的身躯缓慢上浮,和那些方才从村落各处聚集起来的黑烟一同轻柔地挡在了静云和棺椁头顶,其下则缓缓露出另一个苍白、幼小,和竹生如出一辙的孩子。

    “玉生,你到底是小花的孩子,还是你母亲的幼儿?”

    玉生笑起来,那却不是笑声,而是刺耳尖锐的啼哭声,回荡在整片空旷的满布裂痕的坟场之中,墓碑纷纷颤抖起来,裂纹逐渐加深,一点点,将那些灰白色的墓碑碾成齑粉,四散飞走。

    竹生像是刚醒来的婴孩,抬起头,四顾无言,好一会才在震耳欲聋的雷声之中裂开了嘴哇哇大哭起来。

    第二道天雷也在此刻轰然落下。

    顾入江在这亮如白昼的光芒中收起剑,转过身看向处在天雷落点的大师兄,对方甚至没能来得及放下手中小小棺椁,就被天雷直直劈中后背,顿时血腥味和焦糊味弥漫四野。不知道是不是天雷阵仗太大,原先还在撕扯着顾入江衣角的行尸走肉忽然停下了动作,有头的抬头,只有脖子的就支着脖子,几乎像是一群饿了许久终于看见肉的鬣狗。

    宗门弑蛟,鬼市昏迷,说实在的顾入江一开始并不理解为什么他这位大师兄至今还没有任何突破, 放在旁人身上,经过两次巨大的灵力冲击都应该已经摸到了突破的门槛,只有静云毫无动静,直到他的视线落在那颗白玉耳坠上。

    有人正压着静云,不让过量灵力洗涤他的全身经脉,硬是要他在这片山中突破。

    顾入江咧开嘴,摸了摸自己脸上,被雨水泡的发白卷边的人皮面具,侧身让开了一点距离,好叫那原先浮在空中,现如今合着天雷一同落地的怨气从身旁席卷而过。

    顾入江侧头看去,一个狰狞的成年女性的面孔擦着他的指尖,若隐若现。

    “善恶终有报……”他歪着头,望向了来时路。

    静云在剧烈的疼痛中感受到了一丝诡异的平静。

    他从未想过自己渡劫突破的这一天会来得如此突然。

    天雷落在身上时带来的并不仅仅是疼痛感,还有一种贯穿浑身经脉大穴的通畅。就好像干涸已久的沙漠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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