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皇帝当然知道。
这十几年的专宠与相濡以沫,不过都是他的强取豪夺。
一直以来,天下人口中的天作之合,不过是天下人与容妃一同为他演的一场大戏。
现下曲终人散。
原来一直沉浸在这场大戏之中的,只他一人而已。
“可是阿颂已经长大了,徵儿,我们的阿颂长大了。”
皇帝终于哽咽了声音。
“是啊。”
李颂长大了,他的母亲只是容妃,父亲只是皇帝。
至于端王,那不过是一个早已被玉牒除名的“前皇叔”。
不论是流言蜚语,还是当事人自己的心中,都不能有第二个答案。
也不能有任何空穴来风的由头。
“所以臣妾最该想到的,这一次出宫,何以远赴安昌行宫。”
她抬手擦了擦眼泪。
“不过是方便瞒着臣妾,好方便您动手么。”
“陛下,臣妾是否还该谢您,愿意为臣妾编织这么一个梦?”
容妃气若游丝。
皇帝眼底有悔意,红着眼道:“别说话了,徵儿你别说话了。”
容妃现下的状态,他甚至不愿意让她在言语上耗费力气。
却在此时,外面宫人报怡王到了。
容妃侧头过来,皇帝明白:“朕知道,你们母子好好说说体己话。”
言毕转身,便要出去。
却又转身回来,缓缓道:“徵儿,朕会治好你的,你一定不会死的。”
说着阔步往外,着急忙慌的怡王匆匆行礼,便直奔着容妃的塌前去了。
皇帝并未停留,移步回了自己寝殿。
当晚,便有圣旨出行宫,一队赶回京城,急召所有御医赴往行宫;另一队赴往各地张贴文书,求天下医者聚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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