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页



    这个时候的祁铭之,并不一定是高兴的。

    芸京墨看着他的衣摆,总觉得此刻的他很沉默,明明就在他身边,她却仿佛能够感受到他的孤独。

    回春堂此刻没有人。

    满城的百姓都被知府大人安排着疏散了,他们一路走来,直至进门都没有遇上行人。

    短短一路,竟生出了一种萧条感。

    她没说话,祁铭之亦然。

    直到推开门进了内堂,芸京墨才终于唤他:“祁铭之。”

    祁铭之停下脚步。

    她很少这样连名带姓地叫他,这一声略显严肃了些。

    “你还好吗?”

    无人的城中,她轻轻地问。

    祁铭之低了头,没有答话。

    手刃仇敌,这感觉并不畅快,更说不上来好。

    可眼下明明该是他大仇得报的时刻,等太子殿下进了城,还会请旨彻查皇属军,这其中必然就该包括当年戚家的案子。

    但他不是真的高兴。

    芸京墨突然从背后抱住了他,一片温暖从背心传来:

    “这样,会好一点吗?”

    祁铭之轻抬了一下手指,没再动。

    再然后,毫无预兆地,一滴滚烫的眼泪砸了下来,在芸京墨的手指上绽开一片水花。

    感受到了这一滴温度,芸京墨没说话,也没有去看他的脸,只是收紧了手臂又抱紧了些。

    她将脸埋在了祁铭之的后背。

    严于律己久了,连失态都是体面的。

    芸京墨无声叹气。她并没有类似经历,但是她可以与之共情。

    那道伤从十几年前就在了,由于主人的刻意忽视,在最初的痛彻心扉之后倒是可以顺利共存十余年。

    而如今要撕开所有的包扎,翻出伤口的最深处将这多年来积攒的脓疮毒血清出来,刮骨疗毒,怎么能不痛呢?

    --

    第122页  -




    【1】【2】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