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于是叹了口气道,“难怪你这般不喜玄真剑派的人。”
夜飞霄呆呆望着火烛,道,“那天薛厌刻意偷换了炼丹的材料,丹炉炸开以后玄真剑派乱做一团,他便趁机逃了……顺便还带走了薛无涯的宝贝,喏,就是这些东西……想必是把他气得不轻。”
他指指桌上那堆形状各异的东西,又是一碗酒下肚,才道,“本来逃跑还算顺利,但很快何无忧就带着一众人把他逼到了瀑布边……何无忧就是陶逸琰那群人的师父,他道号叫虚谷……表面上倒是虚怀若谷,其实小气得根……这牛鼻子一直不满薛无涯,打又打不过,就拿这薛厌下手……他说只要、只要薛厌敢跳下瀑布,那便放他生路,既往不咎;虽然明知道死路一条,但是啊,薛厌实在不想再回去过那样的日子,就往瀑布下的……司阴潭跳了下去——司阴潭又叫黄泉口,向来是有去无回的——自那以后世上就再没有薛厌了。”
虚谷道人石玄武也略有耳闻,虽然武功并没有什么高明的地方,但在玄真剑派中弟子众多,很有威望取得下一任掌门之位;不由叹道,“想不到虚谷道人竟这样恶毒。”
夜飞霄摇头晃脑道,“外人想不到的事多了去了!你知不……知道,玄真剑派传到如今已是二十多代可,弟子不少是官宦人家不学无术、挣不到一官半职的、那个纨绔子弟……这帮人于是三不五时便结伴去赌博狎妓,都已是见怪,见怪不怪——一个姓高的老牛鼻子还将一名叫什么花、什么花的妓女养在道观里……这女子仗着宠爱飞扬跋扈,还因为我不肯替她跑腿买胭脂水粉,便叫老牛鼻子收拾过我呢……一众人当面叫她花仙姑,背后则呼花妈妈……你说滑稽不滑稽?”
不等石玄武回答,他自己先笑了起来,一面笑一面摇头,“只是何无忧太笨了——以为弄死一个薛厌,就能叫薛无涯退隐山林,把剑魁名号拱手相让,实在是也把薛无涯想得太有人情味了……”
石玄武自然明白他对父亲薛无涯的失望,便将话又引了开去,“之后你又是如何来了此处?”
夜飞霄揉着太阳穴,道,“后来啊……我想想……我醒过来时候已不知被水流冲到了哪里,摔断了两条腿,只能在光秃秃的山谷里等死……但又实在不甘愿就那样死了……突然闻到股食物香味,就顺着气味爬过去……爬啊爬啊,居然见到个道士模样的老头正在煮菌汤吃,我那时虽饿得头昏眼花,却又懊恼总是遇到牛鼻子……结果不等我说话,那道士竟先骂我是玄真兔崽子……我也不服他,就骂还他,臭牛鼻子!他便又骂我,小兔崽子!”
他学着当时样子自己叫起来,大概是觉得滑稽,又哈哈大笑。
石玄武担心他借着酒劲没完没了,于是问道,“那道士是谁?”
夜飞霄才道,“噢……我们都骂累了,才问明白这道士……这道士以前也是玄真剑派的弟子,巧合学到了玄真丹派的内丹气功,丹、剑两派水火不容,结果他就被打为异端邪说,被逐出门派去了……由此也十分讨厌……讨厌玄真派,见了我穿着剑派的衣服自然要骂……他听我说了原委,才晓得同是……天涯沦落人,就替我接骨疗伤,又请我吃东西……他自称三好真人……好文、好酒、好吃,就是因为想念南山里的菌菇才千里迢迢赶来解一解嘴馋,没想到竟然还救了我一命……三好真人虽然有些颠三倒四,但是个好人……大好人,这屋子原先是他建的,他为了美酒佳肴寻遍大江南北,想念山珍了便回来住一阵……一年也来不了几次,我倒住了下来。”
石玄武这下算是对夜飞霄的来历心知肚明了,但这个三好真人则又不知是何方神圣,便道,“三好真人……我虽然不曾听过这名号,但普通人修炼玄真一种派别已是不易,此人能丹、道两修,则是天纵奇才了。”
夜飞霄不断点头,“那是,那是当然,三好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