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年的经历实在不同,她枯坐在医院里没有心情干任何事,又等了许久,将近两点时才想到要拿起手机,给那些祝福回复句谢谢。
雪越下越大。她到洗手间去洗了把脸,冷水激得人清醒许多。她站在走廊尽头的窗前回复消息,余光里是纷纷扬扬的落雪,她尽量把语气伪装得安然无恙。
普通的寒暄都应付得很快。林伊说人在国外,给她寄了礼物,下午会送到家门口。只有沈晰,在看到她的回复后,很快地打了电话过来,“发生什么事了么?”
对太熟悉的朋友很难伪装,只看文字都能察觉端倪。容谧原本习惯性地想说没事,可一开口,还是会被嗓音里的颤抖轻易出卖。
“七月跑到马路上,被车撞伤了。”她只好实话实说。沈晰立刻道,“情况怎么样,我去医院找你。”
“不用……许灵均在这。”容谧忍了又忍,面对夜色里皑皑的雪景,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哥,我觉得它要离开我了。”
她感受到心脏被撕扯的疼痛,好像有一小块血肉变成小猫的形状从她的身体里脱离,痛得不可言喻。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拥有了只属于自己的小生命,却都没来得及跟它一起度过这个冬天。
“别怕,情况不一定有你想的那么坏。”
沈晰跟她说了好一会儿话。他很擅长安慰人,尤其擅长安慰她。
在许灵均面前,她总是不愿意显露出脆弱的样子。初留学时无论生活还是课程都会遇到困难,再坚强的人也难免会有情绪崩溃的时候。异国他乡,亲友都不在身边,他就是容谧唯一的家人。
聊了一阵子,容谧渐渐平复心情,挂掉电话后转身,蓦地看见许灵均,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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