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收拢的指尖狠狠掐进掌心。
没有人值得她放任自己变成这样。
她不能再把自己与世隔绝地关在这里,承受痛苦的也不该是她。她认认真真地洗了个澡,从身体磨砂到护发精油,繁琐地细致地在浴室里待了两个小时,看着镜子里焕然一新的面貌,流失的力气一点点回到身体里。
她拉开窗帘,点了一份下午茶,午后的日光透过玻璃窗久违地洒进屋里,咖啡和水果沙拉的清香让这个封闭多日的家里又有了新鲜的气息。
容谧打开电脑查机票,打算挑个远一些的地方,忘却恼人的近况出去散散心。
她许久没去店里,沈晰已经关心了好几回,这下干脆把年假都用掉。可除了法国,别的地方她都不怎么熟悉,下个月就要回老家陪父母过年了,这时忽然独自到陌生的国家远游,难免令长辈担忧,便决定去巴黎先住几天。
隔天上午十点的机票。她只是想换个环境,没什么游玩的兴致,确定了要走,还是时不时地心思恍惚,直到出发前一个小时才去收拾行李。
拉开隐形门,衣帽间里有一整面墙的展柜,十几层天价的珍稀珠宝不见天光已久。她随手拿起衣服放进旅行箱,像是顺带处理,给搬家公司打了通电话。
搬家小哥很快上门,拿来大号的牛皮纸箱,目瞪口呆地看她端着抽屉,把那些璀璨夺目的石头通通倒进箱子里,“这……”
“只是玩具。”她说。
从来都被小心安放在丝绒衬垫上的宝石,此时互相磕碰撞击,拥挤在普通纸箱里像一堆五彩斑斓的塑料。
去那栋房子和机场也顺路。她搭了段顺风车,亲手把这箱子放进别墅,一张副卡扔到箱子上。
--
第76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