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砖上擦了下。堂嫂的意思她明白,她说:“这次我不走了,在家里照顾他们。”
谁都清楚这不是一个容易的决定。
她现在没有能力带父母去B市生活,而他们又很需要她。
叶校想起她去年采访的王阿姨,为了供三个孩子体面的读书,夏天住桥洞,午饭馒头就凉水。
听上去不可思议,但这就是这个阶层的现状。自己的父母何尝不是?对叶海明和段云来说,这辈子唯一的成就,就是叶校。
她长大了,有选择余地了,不能对父母的苦难视而不见。
可真到开口说放弃的时候,她痛苦得近乎裂开。
傍晚送走所有的亲戚,她收到顾燕清的微信。
【我后天回B市,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去接你。】
叶校不知道顾燕清发这条微信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肯定不会是愉悦的心情。连续三四天,他们都没正常沟通过。那晚叶校用一句“我困了”来结束聊天,他能感觉出来她的敷衍。
实际上,顾燕清不仅感觉出叶校的敷衍,甚至觉察出她似乎碰上事了,心情很不好,对他疏远了。
他知道她性格很独,浑身带刺,这次又把自己退到坚硬的躯壳里。
她不愿意说,顾燕清就没逼她。
他在跟她有着几个时差的国外,距离太远,而他工作又太忙,什么都顾及不到。但无论是什么事,顾燕清都知道,两个人需要谈一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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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叶校初步解决了赔偿协议的事,跟妈妈说她需要去B市一趟,很快回来。
在飞机上,叶校想了很多,脑子里都是顾燕清。工作是她一个人的事,可以放弃得果断,无非是自暴自弃。
而这段感情是两个人的,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到飞机落地都没有想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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